萧萧落木 [樓主]
級別:新手上路 ( 8 )
發帖:114
威望:34 點
金錢:1671 USD
貢獻:0 點
註冊:2026-07-06
|
第七章:失控的陈翔龙 苏晴开始每天来店里。 不是来按摩。是来帮忙。 她自己的服装店雇了店长,进货款和流水在手机上就能看,隔几天去一趟就行。每天早上九点,她推开玻璃门,把竹帘撩起来,在前台那把藤椅上坐下。 她不翘二郎腿,不刷短视频,不化妆。素色棉布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接预约电话的时候声音温温柔柔,说完在账本上记一笔,字写得工工整整。 陈翔龙从按摩间出来换毛巾,听见她的笔尖沙沙地划过纸面。 『你的字比她好看。』 苏晴停了一下笔。『你怎么知道。』 『她写字笔尖总是戳断。你写字笔尖一直在走,没停过。』 苏晴低头看了看账本上自己刚写的字,又翻到前面看了看乔小美写的。歪歪扭扭,好几个字确实戳出了洞。 乔小美偶尔回来。 竹帘哗啦啦响,高跟鞋咯噔咯噔走到前台。她看一眼苏晴,眼神从上到下扫一遍,然后移开。从不问苏晴为什么在这里,也不问陈翔龙苏晴帮了多少忙。她只做一件事——从抽屉里把流水拿走,数一遍,塞进包里,上楼收拾几件衣裳。 有一次她在楼梯上跟苏晴擦肩而过。两个人谁也不看谁。 陈翔龙坐在藤椅上,脸朝着楼梯的方向。乔小美的脚步从二楼咯噔咯噔下来,竹帘哗啦一声,高跟鞋敲在青石板上,越来越远。 整过程安静得像一场默剧。没有一句台词。 又过了一阵子。 有一天傍晚,预约表上空了一下午,店里没有客人。苏晴把账本合上,站起来。 『今天没什么事了,我先回去。』 陈翔龙正从按摩间走出来,白大褂脱了搭在椅背上。 『等一下。』 他摸索着走到门口,手在墙上找到卷帘门的拉绳,把卷帘门拉了下来。金属片哗啦啦碾下来,砰地一声落到底。竹帘也放了下来。店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了,只剩日光灯嗡嗡地亮着。 他脸朝着苏晴的方向。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顿了顿。 『这么多年没给你按过颈椎了。今天帮你按按吧。』 苏晴站在前台旁边,手指头攥着包带。她看着他那张藏在盲人墨镜后面的脸。 『好。』 她把包搁在前台椅子上,走进按摩间。 躺上那张按摩床的时候,后脑勺搁在圆孔里,盯着地砖上那道裂缝。这张床她躺了不知道多少次了,闭上眼都知道他手指头会落在哪里——先按肩,再推后背,然后揉脖颈。 他开始了。 按得比任何一次都慢。手指头从她肩胛骨上推过去,力道很轻,像是在摸一件放了很久不敢碰的东西。 苏晴闭着眼。 她觉得今天的陈翔龙跟平时不一样。他的手在发抖。指尖在她皮肤上轻轻跳动,不是那种准而稳的节奏,是犹豫的、试探的、走走停停的。按到她脖颈的时候,手指头碰到了她的头发,把一缕碎发从后颈上轻轻拨开。 然后他的手往下滑了。 不是沿着脊柱往下走。是偏向了一侧,滑到了她的肋下。手指头在那里停了一下,继续往下,滑到腰侧,又滑到小腹。 苏晴猛地睁开眼睛。 『你干什么。』 她翻身想坐起来。陈翔龙忽然俯下身,两只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按摩床边沿上,把她整个人困在那方寸之间的凹陷里。盲人墨镜离她的脸只有几寸远,她在两片黑色镜片上看见自己惊恐的脸。 他开口了。 声音跟平时完全不一样。不是那种温和的、平稳的声调,是一种被压了很久忽然找到出口的粗哑。 『苏晴。』 『你不就是想跟我好吗。别装了。』 她伸手去推他的胸口。掌心触到那道从左肩斜到右肋的旧疤——隔着汗衫,还是凸起的,硌着她的掌心。 『陈翔龙你放开我。』 他没有放开。 他把她的手腕攥紧了按在按摩床两侧。手指头陷进她的腕骨,力道大得像当年在街上按住对手。她挣了两下,挣不开。 盲人墨镜歪在一边。 露出一只凹陷的空眼眶。没有眼珠,只有疤。那道疤沿着眉骨斜到颧骨。 她忽然不动了。 他把她的衬衫从裙腰里一把扯出来。手指头摸到她的裤扣,用力一扯——扣子崩飞了,弹在墙上,又滚到地砖上,当当当当弹了几次才停住。 他把她的裙子连同底裤一起褪到膝盖。 手指头粗糙,指节上全是推拿磨出来的老茧,刮过她大腿内侧的皮肤。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的手摸到她胸口,隔着布料揉了两下,然后把衬衫扣子也扯开了。扣子崩了一地。 内衣被他往上推到锁骨以上。 她那对奶子弹了出来。在日光灯的苍白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乳头是暗红色的,因为紧张在空气里微微发颤。 『陈翔龙——』 『叫龙哥。』 他低下头。 『你这对奶子,』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知道我想了多久吗。』 『以前每次给你按摩,我站在这儿,手指头离你的身子只有几寸远。你不知道我忍了多少回。你躺在这张床上,把后背交给我,我就想——有一天我一定要把你翻过来,看看你前面长什么样。』 他含住了她一粒乳头。 苏晴浑身一抖,咬着牙不想叫出来。可他的舌头像带了电,裹着她那粒乳头顶端使劲吸了一下,一股酥麻从乳尖窜到脊椎。她没忍住,从嗓子眼里溢出一声闷闷的哼吟。 『嗯……』 『出声了。』他含着乳头含糊地说,『再叫。』 『你放开我……』她的声音在发抖,手推着他的肩膀。但她的力气在他面前像一根草茎。 他换了一边,含住另一粒乳头,用牙齿轻轻叼着往外扯了一下。 她整个人往上一弹。 『啊——!』 『叫龙哥。』 她咬着嘴唇,把头偏开。他伸手掐住她一粒乳头,用力往外扯。 『叫不叫。』 『龙哥……』她听见自己叫出了这个十几年没有叫过的名字。声音很小很轻,像是从嗓子眼里往外挤的。 他听到这两个字,喉咙底发出一声闷闷的低吼。 『再叫。』 『龙哥。』 『大声点。』 『龙哥——!』 他把她两条腿掰开,伸手摸到她腿间那片卷曲的毛发。手指头探进去——已经湿了。黏糊糊的水沾湿了他的手指头,在日光灯下泛着亮光。 他把手指头抽出来,放在她眼前晃了晃。指尖上拉出一根透明的丝。 『你都湿成这样了。还说不想要。』 『我没——』 『你没?你看看这是什么。你的身子比你嘴诚实多了。』 他把手指头放进嘴里舔了一下。 『甜的。苏晴,你的水是甜的。你自己知道吗。』 苏晴把脸别向一边,眼泪从眼角淌下来,流进了耳朵眼里。可她的身体不听使唤。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腰也不受控制地往上挺了一下。 他笑了。 『你看,你自己在找。』 他扶着自己那根早已涨硬的肉棒,抵在她湿漉漉的穴口。龟头在她的穴口来回蹭了两下,沾满了她的水,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感觉到了吗。这就是你等了十几年的东西。』 『我没有……』 『你有。』 他猛地整根捅了进去。 『啊——!』 苏晴仰起脖子叫了一声。那声叫又尖又长,在按摩间里回荡。她里面又热又紧,裹着他不住地收缩,每一寸肉壁都像在吸他。 他停了。就那样整根埋在里面,不动。 『疼吗。』 『疼……』 『疼就对了。几年没被人干过,当然疼。』 『谁说我没——』 『你前夫不算。』他打断她,『他干过你几次?一年?两年?他压根不知道你这穴该怎么用。』 他开始动了。先是慢慢地抽,每一下都退到只剩龟头在里面,再狠狠地整根捅进去。她咬着牙不叫,他把她的腿推高了架在自己肩上,从上往下狠狠地干进去。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 她的手指头死死攥着按摩床的边沿,指甲嵌进皮革里嵌出好几道白印子。腿在他肩上乱晃。 『叫出来。』 她不叫。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深又狠,整张按摩床都在跟着晃。她的奶子随着他的撞击前后乱甩,他伸手握住其中一只,手指头陷进那坨软肉里,掐着她的乳头往外扯。 『啊……别……』 『叫龙哥。』 『龙哥……』 『大声点——!』 『龙哥!啊——!』 她控制不了了。嘴里漏出来的声音从压抑的闷哼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浪叫,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叫成这样。 『对。就这样叫。让整条巷子都听见。』 『别……有人……』 『哪里有人。门口没人。楼上没人。就我们俩。』他一边狠狠撞着她一边喘着粗气,『你这穴真紧——你前夫是不是压根没好好干过你。你离婚这么多年,是不是就等我干你。』 她不回答。他把她的身子从按摩床上捞起来,让她趴在床沿上,从后面狠狠地干进去。 『说。是不是就等我干你。』 『是……是……』 『是什么。说清楚。』 『是等你干我……』 她的脸埋在臂弯里,屁股翘得高高的。他站在她身后,手指头陷进她屁股上的软肉里,把她整个人拉向自己。每一下撞击都让她整个人往前一冲,奶子悬在半空中甩着。 他俯下身,把嘴贴在她耳朵后面那片敏感地带,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她浑身像过了电一样猛地一抖。 『啊——!别舔那里!』 『这里?』他又舔了一下。 『龙哥!不行——!』 他一边从后面狠狠顶着她,一边伸出一只手绕到她前面,手指头找到她湿漉漉的阴蒂,用力揉了下去。 『这里呢。这里行不行。』 苏晴整个人在他手底下痉挛了好几下。一股热乎乎的汁水涌出来,打湿了按摩床上的白床单。 『去了?这就去了?』他在她耳边喘着粗气,『我还没到呢。你这么快就到了,你让我怎么办。』 他把她的身子翻过来,让她仰面躺着。她的脸红透了,眼角还挂着泪,头发散了一脸。奶子上一片被他啃过的红印子,乳头又红又肿。 『看着我。』 她看着他。他歪着的墨镜后面,那只凹陷的空眼眶正对着她的脸。 『看清楚。看清楚是谁在干你。不是面馆门口那个冲你笑的龙哥。那个龙哥死了。现在干你的是这个瞎子陈翔龙。』 她忽然看着陈翔龙。 两张脸就这样对着。两只眼睛对着一只空眼眶。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然后她忽然抬起头吻了他。 不是那种轻轻的吻。是狠狠地、用力地、像是要把十几年欠下的一口气全还上的那种吻。舌头撬开他的嘴唇,牙齿磕到了他的牙。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两只手同时掐住她两只奶子,手指头陷进软肉里,用力掐着她的乳头往外扯。她被他扯得整个人往上弹,嘴唇从他嘴上分开,仰着脖子叫了一声。 『啊——疼——!』 『疼也受着。』 他把她两条腿推到胸口,整个阴户朝上敞开着。湿漉漉的阴毛卷成一团,阴蒂还肿着,穴口被他干得有些发红。他扶着肉棒抵在穴口,龟头沾满了她刚才喷出来的水。 『这一下。是为了那碗面。』 他猛地捅进去。 『啊——!』 『这一下。是为了你每天在面馆等我。』 又一下。每一下都整根没入。 『这一下。是为了你离婚以后来找我。』 又一下,顶到了最深处。她感觉自己的子宫口被他顶得发酸发胀,整个小腹都在痉挛。 『这一下——』 他把整根肉棒深深埋在她里面,停了。 『是为了你这些年——心里一直有我。』 他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颈窝里。她能感觉到他在发抖。不是身体在抖,是整个人在抖,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裂缝里往外涌。 『苏晴……』 他的声音变了。变得跟刚才不一样了。 『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她没说话。她伸出手,摸到了他的脸。手指头沿着那道疤从眉骨摸到颧骨,摸到那个凹陷的空眼眶。她的手指头湿了,不知道是他的眼泪还是她自己的。 『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了什么。 『十九岁那年你在巷子里差点撞翻我的面碗。你回头冲我笑了一下。一只眼睛是瞎的,另一只眼睛亮得像火炭。我为了那个笑,每天去那家面馆等你路过。』 他的动作停了。整个人僵在那里。 『有时候你路过。有时候你不路过。你路过的时候我就开心一整天,你不路过的时候我就想着你明天一定会路过。后来你把另一只眼睛也弄瞎了。』 她顿了顿。 『后来我就没了你的消息。』 『我离婚以后,同事说巷子里新开了一家按摩店。我来了,发现是你。你胖了,眼睛上戴着墨镜,跟我说话的时候脸朝着别的地方。可你的手指头还是跟当年一样。碰到我的时候,我知道是你。』 她深吸了一口气。 『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吻你吗。』 他不说话。 『因为我想知道,这个正在干我的陈翔龙,到底是不是当年那个龙哥。』 安静了很久。 『不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我这么多年想着的那个陈翔龙,不是你。是那个独眼的、冲我笑的、差点撞翻我面碗的龙哥。他在我心里活了十几年。今天你把他弄死了。』 她推开他。他从她身上翻下来,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两只手垂在膝盖上。盲人墨镜掉在地上,他没有去捡。他的肩膀在发抖。 苏晴从按摩床上坐起来。衬衫皱巴巴的,扣子崩掉了几颗,她用手指头笨拙地把剩下的扣子系上。系了好几回才系上。裙子还堆在膝盖上,她站起来的时候腿一软,伸手扶住了小推车上的热毛巾架。 一股浊白的精液顺着她大腿内侧淌下来。 她走到按摩间门口,背对着他。 『以后我不会再来了。』 竹帘晃了一下。又归于静止。 第二天,苏晴没有来。 第三天,也没有。 第四天上午,陈翔龙一个人坐在前台的藤椅上。巷子里有脚步声——脚掌先落地,然后是脚跟,整个脚掌一起落。 他的手指头在膝盖上停住了。 脚步声走到按摩店门口。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老街上。 那以后,那个脚步声再也没有在巷子里响过。 苏晴带走了前台抽屉里她放在那儿的那盒润喉糖。账本上最后一页还有她的笔迹,下一行空着。 没有人再记。 第八章:鸡窝 乔小美现在一个星期才来店里一趟。 来了也不看账本,不接预约电话,不换饮水机的水桶。推开玻璃门,竹帘哗啦啦响一阵,高跟鞋咯噔咯噔走到前台,把陈翔龙搁在写字台上的流水信封拿起来数一遍,塞进包里。 『这个月流水不行。』陈翔龙坐在藤椅上,脸朝她的方向。 『我知道。』 『老顾客好久没来了。』 乔小美站在门口,把包挎上肩膀。『我在外面做生意,忙得很。你自己想想办法。』 竹帘又是一阵响。 修自行车的老头看见陈翔龙一个人拄着盲杖去菜市场,买几个馒头回来自己热,坐在前台藤椅上慢慢吃。 『陈师傅,你老婆呢?』老头问。 『外面有生意,忙。』 老头没再问了。隔壁小卖部的老板娘有时候炸了花生米端一碗过来,搁在前台桌上。 『陈师傅你尝尝,咸不咸?』 『咸淡正好。』 老板娘看着他那副盲人墨镜,也不忍心再说别的。 预约电话好几天没响过一次。饮水机的水桶空了,没人换。陈翔龙每天一个人把按摩间的白床单叠了又叠,热毛巾洗好码在墙角,然后坐在藤椅上,脸朝着门的方向。 巷子里的脚步声来来去去。没有人推开那扇玻璃门。 一个月以后,他把按摩店关了。 玻璃门上那张价目表被雨水淋得面目全非——全身按摩五十,局部三十,拔罐二十,字迹模糊得像隔夜的眼泪。他把竹帘卷到顶,按摩床上的白床单叠好捆好,按摩油的空瓶子整整齐齐码在小推车上。然后拄着盲杖走到楼梯口,朝二楼喊了一声。 『小美。』 乔小美那天刚好回来拿东西,从楼梯上探出半个身子。 『咱们回老家吧。』他说。 乔小美站在楼梯上低头看着他——盲人墨镜,松垮垮的汗衫,扶着扶手的手指头微微发著抖。 『我不回。』 『你不回去,我一个人回老家干什么。』 『那你就别回去。』 『不回去在这里等死吗?』 乔小美靠在扶手上,沉默了一会儿。她不是心软,她是在算账——陈翔龙老家有两套老房子,听说明年要拆迁,拆迁款少说也有大几十万。现在跟他离了,这钱就飞了。 『我生意还行。』她说,『赚不到钱我以后每个月给你一千,够你花的。』 陈翔龙的手指头在扶手上停住了。他偏着头,盲人墨镜对着她的方向,嘴角慢慢往上翘起来。 『小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乔小美没有接话,转身上了楼。拿完东西下来的时候,他还靠在扶手上,脸上的表情跟她刚认识他的时候一模一样——那时候他只有一只眼睛,靠在老街口的电线杆上,歪着头冲她笑。 从那以后,乔小美每个月雷打不动打一千块到他卡上。 钱到账的时候银行会发短信。他让隔壁小卖部的老板娘帮忙念。 『陈师傅,你老婆对你还挺好的嘛。』 『嗯。』他点了点头,『挺好的。』 巷子里的人也都觉得乔小美在外面做生意挺不容易,还惦记着家里的瞎子男人,是个有情有义的女人。 陈翔龙每天去菜市场买点菜,自己烧了吃,剩下的时间就坐在关了门的按摩店门口那把破藤椅上晒太阳。路过的人跟他打招呼。 『陈师傅,晒太阳呢。』 『是啊,今天太阳好。』 他脸上的肉又厚了一层,肚子把汗衫撑得更紧了,看起来安逸得很。 可太阳落山以后,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店里,四周暗得像一堵墙。他在黑暗里睁着眼——眼皮底下是一片灰蒙蒙的雾。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头无意识地敲着,像是在找什么穴位。找了好一阵子,什么也没找到。 他把盲杖摸过来拄在手里,走到门口,把玻璃门推开一条缝。巷子里有几个人在说话,卖啤酒的老板娘在收摊,修车老头在咳嗽,远处的老街上有汽车喇叭响。他站在门口,脸朝着那些声音的方向,站了很久。 然后关上门,摸索着上了二楼。 那天下午,陈翔龙照例坐在店门口那把破藤椅上。店门关了几个月,玻璃上落了一层灰,价目表被雨水泡得起了皱。他靠在椅背上,盲人墨镜反射着头顶的日光,手指头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巷子里收废品的三轮车铃铛叮叮当当地响。 一个脚步声从巷子口拐进来。右脚落地比左脚重半拍,鞋底磨损不均匀。 陈翔龙的手指头在膝盖上停住了。 『老陈。』杜老板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陈翔龙偏了偏头。『什么地方。』 『好玩的地方。你这店关了以后天天坐这儿晒太阳,闷不闷?带你出去散散心。』 陈翔龙没说话。 『两百块,让你玩个好玩的。』 他懂了。他已经太久没碰女人了——乔小美一个星期回来一趟,回来就是拿钱拿衣裳,连他的手指头都不碰。偶尔他半夜把手搭在她腰上,她翻个身说累了。 他站起来,把盲杖从藤椅旁边摸过来。 『走吧。』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陈翔龙坐在后排,盲杖横在膝盖上,手指头在杖柄上来回摩挲。杜老板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快到的时候才开口。 『到了别多嘴,跟着我走就行。』 『嗯。』 公寓在城东一片新开发的小区里。电梯上了十几楼,杜老板扶着他的胳膊穿过走廊,推开一扇门。一股暖风扑面而来,空调开得足足的,空气里弥漫着空气清新剂的柠檬味,底下压着淡淡的烟味和汗味。 陈翔龙听见好几个人的声音。 『老杜来了。』有人招呼。 『带了个人。』杜老板说,『我朋友,眼睛不方便。你们别大惊小怪的。』 『瞎子?』另一个声音压低了些,『瞎子也来玩?』 『瞎子怎么了,瞎子下面又没瞎。』杜老板的语气很随意,『钱照付,两百,一分不少。』 有人在笑,不是恶意,是觉得新鲜。 杜老板把陈翔龙安置在角落一把椅子上。陈翔龙把盲杖靠在旁边,手指头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他听见大概五六个人,有的在沙发上嗑瓜子,瓜子壳被吐进烟灰缸;有的在低声交谈,问今天这个怎么样;有的在来回走动,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 『老陈,你坐这儿别动,轮到你的时候我叫你。』杜老板压低声音说。 『好。』 『开始了啊。』杜老板拍了拍手掌。 陈翔龙听见有人被带进了卧室。脚步声很轻,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然后是床垫下陷的声音,窸窸窣窣脱衣裳的声音。 第一个上去的是个矮胖男人。 皮带勒在肚子下面,脱裤子的时候裤链卡住了。他骂了一声,使劲一拽才拽下来。他把裤子褪到脚踝,跪在床上,把女人两条腿往两边掰开。那女人闷哼了一声,听不出是抗拒还是顺从。 他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抹在自己那根短粗的肉棒上,对准了穴口猛地捅了进去。肚腩拍在她小腹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床垫狠狠地往下陷了一大截。 『操,这骚穴可真紧——老杜没骗人,值这个价。』 他一边动一边回头跟客厅里的人说笑,把她的腿架在自己肩上,从上往下一记一记地压下去,每一下都又重又急。 『叫啊。』他把手掐在她奶子上,那对奶子从他指缝间挤出来,乳头被掐得发紫,『刚才不是挺能叫的。』 她不叫。 他掐着她乳尖用力拧了一下。 『啊——』 她叫了出来,那声叫又尖又长,从喉咙底一路往上窜。 他嘿嘿笑了。『这就对了。老子花钱是来听响的,不是来操一块死肉。』 她被他压在身下,两条腿被掰到最大,肉棒在她穴里横冲直撞。他能感觉到她的穴肉被撑开又被带出来,翻出一小截嫩红的肉,每次抽出都带出一股黏糊糊的淫水。她穴里的水越操越多,咕叽咕叽地响,跟他肚腩拍在她小腹上的声音搅在一起。 『爽不爽?』他掐着她的奶子问。 『爽。』声音机械。 『要不要?』 『要。』 『要什么?』 『要你操我。』 他又狠狠顶了几下,突然把肉棒拔出来,一股黏稠的白浆从她穴口涌出来,顺着屁股沟淌到床单上。他把她翻过来,让她撅着屁股趴在床头,对准那个还没合拢的肉洞又捅了进去。 『今天非把你操烂不可。』 他从后面掐着她的胯骨,每一下都捅到最深处。她的屁股被撞得一颤一颤,奶子垂下来前后甩着。他把手绕到前面去揉她的阴蒂,那粒小豆已经肿起来了,硬硬的像颗小石子。他用指腹在上面来回碾,她终于忍不住了,喉咙里溢出一截一截闷闷的颤音。 他射了。趴在她后背上喘了好一阵,才把软下来的肉棒抽出来。精液从她穴口淌出来,白稠稠的,拉出一条长长的丝。 『下一个。』他提上裤子,拍了拍老周的肩膀。 第二个上去的是老周。 他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下。矮胖男人在他肩上拍了一巴掌。『老周你装什么正经,上去。』 老周把眼镜摘下来搁在床头柜上,没有急着进去。他俯下身,用嘴含住了她胸口那粒还带着上一个男人牙印的乳头。舌尖裹着乳晕慢慢绕圈,手指头在她腰侧轻轻揉着,像是在按摩。 『嗯……』她轻轻哼了一声,腿不由自主地蜷了一下。 『这儿敏感。』老周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跪趴在床上,从后面进去。他的节奏不快不慢,每一下都稳稳当当,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耐心的事。他的手指头从她腰侧滑到她胸口,两只手同时揉着她那对垂下来的奶子,手指头绕着乳头打着圈,配合著腰上的动作。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哼着。那哼声跟刚才不一样——不是那种机械的应付差事的闷哼,而是有了些起伏,尾音微微往上挑。 『重一点还是轻一点?』他问她。 她没回答。 他加重了力道。 『嗯——啊……』她闷在枕头里的呻吟忽然拔高了一截。 他俯下身,把嘴贴在她后颈上。『你不是小姐。你是个女人。』 她没有回答。 但他的肉棒感觉到她的穴猛地夹了他一下,裹得紧紧的,像是要把他的魂都吸出来。 他射在了里面。退出来的时候用手指头沾了一点从她穴口淌出来的精液,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抹在她后腰上,慢慢揉进皮肤里。 第三个上去的没脱上衣,只解了裤链。 他把女人从床上拽起来按在自己面前,手指头插进她头发里,把她的头往自己胯间按。他那根肉棒又长又弯,顶端翘着一个弧度,已经涨得发紫。龟头上渗出一滴透明的黏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她被眼罩蒙着眼睛,什么也看不见,只是本能地张开嘴唇含了进去。舌头裹着他的龟头熟练地绕着圈,从马眼沿着侧面一路滑到根部,又从根部滑回来。 『操,你他妈的还真会吸。』他仰着头靠在床头,手指头掐着她的后颈,『是不是练过?』 她当然没有回答——她的嘴被塞满了,只能从喉咙底发出含混的呜咽。他揪着她的头发往上拽,她的嘴被撑成一个圆洞,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拉出一道银丝。 『转过来。』他把她的身子扭过去,让她背对着自己,『坐上来。』 她扶着他那根湿漉漉的肉棒,对准穴口往下坐。龟头挤开穴口的时候,她仰起脖子叫了一声——那声叫又软又长,尾音往上挑,像是被撑得受不了了。整根吞没的时候,她的屁股贴上了他的大腿,他的龟头已经顶到了她的子宫口。 他掐着她的胯骨往上顶,每一下都又快又猛,撞得她整个人颠簸得像在骑马。她的奶子上下甩着,屁股拍在他大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叫老公。』他一边顶一边说。 她不叫。 他停下来不动了。 她里面猛地一空,不由自主地夹了他一下。他憋着气,又顶了一下。 『叫不叫?』 她咬着牙不肯叫。 他狠狠往上一顶,龟头撞在子宫口上,顶得她整个人往上一窜。 『老公——』她终于叫了。那声老公叫得又软又湿,像是在嘴里含了很久才吐出来。 他射了。精液灌进她子宫口的时候,他的手指头死死掐着她的胯骨,掐出了红印子。 陈翔龙坐在墙角的椅子上,盲人墨镜对着卧室的方向。 他什么都看不见,但他什么都听见了。他能听见每一个男人上去的时候床垫下陷的声音都不相同——第一个是狠狠往下砸的,第二个是慢慢陷下去的,第三个是先坐再压。他听见她的嘴被塞满时含混的闷声,听见她跪趴在床上时膝盖蹭在席子上的沙沙声,听见她仰起脖子叫出来的声音——那声叫又尖又长。 他听见她的身体被翻过来覆过去。有人把她按在墙上,她的后背撞在墙面上发出闷响;有人把她压在床尾,她的腿被架到那人肩上;有人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身上,让她骑着他晃,她的奶子甩起来拍打着自己的胸口。 他听见她的呻吟从闷闷的变成碎碎的,从碎碎的变成沙哑的,从沙哑的变成几乎只有气声。有人问她爽不爽,她说爽。有人问她还要不要,她说要。那声音是机械的,重复的,像是背台词,每个男人得到的回答都差不多。 只有那个让她叫老公的时候,她的声音不一样了。那声『老公』叫得又软又湿,尾音微微往上挑。 陈翔龙的手指头在膝盖上猛地攥紧了。 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他坐在角落里,裤裆已经支起了一个帐篷。他想站起来走出去,可他站不起来。盲杖就靠在椅子旁边,他伸手就能摸到,可他没动。他的耳朵像被钉在了那些声音上。他听见又有人上去,床垫又陷下去一次,她的呻吟又换了一个调子。他听见有人在笑,在说下流话,在拿她跟别的女人比较。他听见她在被不同男人干的时候偶尔回应,那些回应越来越短,越来越沙哑,最后只剩下含混的气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 杜老板的声音凑到他耳边。『老陈,轮到你了。最后一个。』 陈翔龙被引着走到床边。他摸索着爬上床的时候膝盖撞在了床沿上,疼得他龇了一下牙。没有人笑他。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那个女人趴在床上轻轻喘息的声音。她的眼罩还没摘,被翻过来趴着,脸埋在枕头里。 陈翔龙的手指头碰到她的大腿。 她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自己那根早已涨硬的东西掏出来。龟头涨得发紫,马眼上渗出一滴黏稠的液体,拉丝滴在她腿根上。他抓着她的胯骨把自己往前送,龟头在她已经被操得湿淋淋的穴口蹭了两下,没对准,滑到了她的大腿内侧。他又试了一次——这回找准了,龟头挤开那道已经被操得有些红肿的肉缝,整根捅了进去。 她浑身一颤。 她的里面又热又滑,裹着好几个男人的精液,黏糊糊的。但已经有些肿了,穴肉紧箍着他的肉棒,每往里推一寸都带着一种被勒紧的阻力。他顶进去的时候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紧了,穴肉猛地收缩了一下,把他的肉棒夹得生疼。 她能感觉到那双手。 那只手正摸着她的后腰,指节粗大,虎口上有一层厚厚的老茧。那只手太熟悉了,她在这只手下躺了十几年,从她还是个大姑娘的时候他就用这只手摸她的脸。她知道是他。 她的后腰在那一瞬间轻轻颤抖了一下。 她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把被角塞进牙齿间咬着。她的身体在他身下轻轻颤抖着,他能感觉到她在克制什么——她的腿没有盘上他的腰,她的手没有抓他的后背,她的声音被全部压在枕头里,只有鼻子里漏出一点细细的气声。 她的穴却不受控制地夹了他一下。 夹得很紧,像是身体的本能。 『操。』陈翔龙闷闷地说了一声,抓着她的腰开始抽送。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捅到最深。她里面被之前那些男人的精液润得湿滑,他抽送的时候能听见咕叽咕叽的水声,那是别的男人的精液混着她的淫水被他的肉棒搅出来的声音。他的胯骨撞在她屁股上,发出闷闷的声响,跟那些男人的节奏没什么两样。 她咬紧了被角,可还是漏出了一点声音。那声音很小,是从鼻子里漏出来的,细细的,像猫叫。她想压住,压不住。她太熟悉他的身体了——他的力道,他的角度,他每一下捅到最深时习惯性地往左边偏一下的动作。他知道她的敏感点在左边。十几年了,他一直知道。 『你这穴……真他妈会夹。』他喘着粗气说。 他的手指头掐着她的胯骨,指甲陷进她皮肤里。他开始加快速度,肉棒在她穴里进出得更猛,每一下都带出一小截嫩红的穴肉,又被他连根捅回去。她被他操得整个人往床头方向挪,枕头被她的脸蹭得皱成一团。 她把手攥成拳头塞进嘴里。 她在黑暗里咬着拳头,眼前是一片漆黑,眼罩勒在眼皮上又紧又潮。她不用眼睛也知道此刻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是谁。她想喊他。想让他停下来。可她张不开嘴。她的穴却还在夹他,每当他顶到左边的时候,她的穴肉就会不由自主地收缩,像是身体在背叛她。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给了钱。两百块。她的男人花了两百块来操她。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她脑子里,她的穴猛地夹了他一下,比之前任何一下都紧。 『操……』陈翔龙被夹得闷哼了一声,『你这穴……是要把我的魂吸出来。』 他掐着她的腰的手更用力了,指甲在她皮肤上掐出了红印。他把肉棒抽出来,龟头在她穴口蹭了两下,又猛地捅回去。她的穴口已经被操得翻出一圈嫩肉,红肿肿的,淫水和精液糊成一片,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滴在床单上。 他换了个角度,龟头撞在她子宫口上。她浑身一颤,拳头从嘴里滑出来,漏出了一声闷闷的呻吟——那声呻吟尾音往上挑,跟刚才那些男人听到的声音不一样。这是他熟悉的声音,是他听了十几年的声音。 他的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继续。 他伏在她后背上,肚子上的肉贴着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压在身下。他的肉棒还在她穴里抽送,每一下都闷闷的,节奏开始乱了。他能感觉到她里面越来越紧,穴肉箍着他的肉棒,像是要把他吸进去。他太熟悉这个紧度了——这是她快到了的时候才会有的紧度。他知道她快要高潮了。 他的手指头从她胯骨上移开,绕到她前面,摸到了她的阴蒂。那粒小豆已经肿得发硬,黏糊糊的,不知道沾的是她的淫水还是哪个男人的精液。他用指腹在上面来回碾,配合著腰上的动作。他每捅一下,指腹就在阴蒂上转一圈。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别……』她终于开口了。声音从枕头里闷出来,又低又哑,几乎听不见。 他没有停。 『别什么。』他喘着粗气,又顶了一下,『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老实多了。』又一下。『这儿——对不对?』他的龟头撞在她子宫口左边的位置,指腹同时碾着她的阴蒂。 她的穴猛缩了一下,差点把他的精液夹出来。 『你声音和我老婆很像。』他忽然叫了一声。 声音很低,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她的身体僵住了。 他感觉到了。他感觉到她在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浑身僵住了,穴肉死死地箍着他的肉棒,紧得他几乎动不了。她的脸埋在枕头里,眼泪无声地淌进枕头里。 『你小穴也和我老婆很像。』他说。 他的手指头从她阴蒂上移开,顺着她的小腹往上摸,摸到她的肚脐,又摸到那道疤——那是她生完孩子以后留下的剖腹产疤痕。他的手指头在那道疤上停了一瞬,来来回回地摸着,像是要把那道疤的形状印进手指头里。然后他的手继续往上,摸到了她的奶子。那对奶子被之前的男人揉得发红,乳头还肿着,上面留着别人的牙印。 他把她的奶子握在手心里,力道不轻不重,跟以前一样。他的肉棒还在她穴里抽送,配合著手上的动作,每一下都捅到最深。她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迎合他——她的屁股微微往后拱,膝盖在床单上蹭着调整角度,穴肉一下一下地夹着他的肉棒,像是在替他吸吮。 她高潮了。 她咬着枕头,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穴肉痉挛着箍紧了他的肉棒,一股热流从她子宫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她没有叫出声,但她的身体在抖,从大腿到后背都在抖。她的穴还在痉挛,一下一下地夹着他的肉棒,夹得他头皮发麻。 他闷闷地低吼了一声。精液从龟头喷出来,一股接一股地灌进她子宫口。他能感觉到她的穴还在吸他,像是要把他的精液一滴不剩地全榨出来。 他趴在她身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翻下来。 抽出来的时候,精液从她穴口涌出来,白稠稠的,混着之前那些男人的精液,糊成一片。他的手从她身上收回去的时候,手指头又碰到了那道疤。他的手指头在那道疤上停了一瞬。 然后收回去。 他被引着走出卧室。盲杖重新塞回他手里。 杜老板送他回去。车子颠簸在回老街的路上,他坐在后排把盲杖抱在怀里,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种触感——那道疤,那种软软的、熟悉的触感。他的手指头在盲杖上来回摩挲着,摩挲了好一阵子。 『老陈,今天爽不爽?』杜老板的声音从前排传过来。 陈翔龙把脸转向车窗的方向。 『嗯。』 『我就说带你出来散散心嘛。以后想来再跟我说,我常去。』 陈翔龙没有说话。 他在黑暗里睁着眼。眼皮底下是一片灰蒙蒙的雾。 公寓里,乔小美摘了眼罩。 她的头发散了糊在脸上。眼罩在眼皮上勒出一道红印子。她把烟灰缸从床头柜上拿过来搁在膝盖上,点了一根烟。手还在微微发抖。 杜老板靠在卧室门框上。老周在旁边低头数钱。 『今天的嫖资两千四。』杜老板把钱码整齐了搁在床头柜上,『还有这间公寓的网费,我还赚了好几百。』 乔小美没说话,深深吸了一口烟。 『你就是个混蛋!』 『你现在就是个小姐。』杜老板说。 乔小美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走到卫生间,拧开花洒。水哗哗地淋在身上。她闭上眼,站在热水里洗了很久很久。 她忽然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水还在哗哗地流。 第九章:被抓 那天晚上,乔小美没有留在公寓。 她从卫生间出来,湿头发用毛巾随便包了一下,穿上衣服,把床头柜上那沓钱数也没数就塞进包里。 『你去哪儿。』杜老板靠在沙发上抽烟。 『回家。』 『你还有家?』 乔小美没回答。拉开门走了。 出租车停在老街口。她踩着高跟鞋走过那条黑漆漆的巷子——寿衣铺的红灯笼还亮着,修车铺门口堆着旧轮胎,小卖部门口的啤酒箱摞得整整齐齐。巷子深处那扇玻璃门上,价目表被雨水泡得起皱,卷帘门半拉着,里头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她弯腰钻进去。 店里没开灯。月光从后屋漏进来,在地砖上铺了一道银边。陈翔龙坐在前台的藤椅上,盲人墨镜摘了搁在写字台上,两只手交叠着搁在膝盖上。脸朝着门口。 他在等她。 『你还没睡。』乔小美把包搁在藤椅旁边,在他对面坐下来。 『等你。』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沉默了一会儿。 『小美,你说吧。』 乔小美靠在藤椅上,手指头摸到写字台上的烟灰缸,从包里掏出烟来点了一根。火柴的光在黑暗里亮了一下,照在她脸上——妆花了,眼线晕到下眼皮,嘴唇上的口红早蹭没了,只剩一圈淡淡的残红。 她吐出一口烟。 『陈翔龙,你当年就是个流氓。你能是个什么好东西?我能看上你,我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他没说话。手指头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说的没错。他当年就是个流氓——打架斗殴,瞎了一只眼睛还觉得自己更威风了,拎着啤酒瓶追人追出三条街。后来另一只眼睛也被人弄瞎了,他才从那条街上滚下来。可他骨子里还是那个流氓——他想起了苏晴。那个每周三下午准时来的女人,那个帮他在前台收钱记账的女人,那个在他关了店一个人啃馒头时默默给他带饭的女人。她对他好,他在那张按摩床上把她压在了身下。他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他把脸朝乔小美的方向偏了偏。 『今天下午,』他说,『杜老板带我去一个公寓。』 乔小美夹着烟的手指头停在半空中。 『我坐在墙角。看不见。但我听见了。』他的手指头在膝盖上停住了,『那个女人的声音。』 沉默。 月光从半拉着的卷帘门底下漏进来。乔小美盯着地上那道银边,忽然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你别嫌我脏。』 『我不嫌你脏。』 『我也不嫌你瞎。』乔小美说,『咱俩就搭伙过日子。你把你的按摩店重新开起来,我在外面做我的生意。咱俩谁也不欠谁的。今天晚上,我好好伺候你。』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跟两个人都不相干的事。 她把烟掐灭,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腰拉起他的手。她的手很凉,刚从外面回来,指尖上还残留着烟味。她牵着他走上二楼,每上一级楼梯都回头等他一步。他的盲杖戳在台阶上笃笃笃地响,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 二楼的灯没开。月光从窗户里漏进来,把床上那条碎花被子照得发白。她把他的盲杖接过来靠在床头柜上,扶他坐在床沿上。 然后她弯下腰。 一颗一颗解他的汗衫扣子。手指头没有抖。解到最后一颗,把汗衫从他肩上褪下来,叠好了搁在床尾。他胖了,肚子上的肉叠着,胸口那道疤还是老样子,歪歪扭扭从左肩斜到右肋。她的手指头轻轻碰了一下那道疤。 『疼不疼。』 『早不疼了。』 她把他的运动裤也褪了下来。他靠在床头,那根东西还没硬,软塌塌地垂在腿间。她俯下身,张开嘴唇把它含进嘴里。舌尖裹着龟头绕了一圈,然后整根吞进去,一直顶到喉咙口,又慢慢退出来。 『小美……』陈翔龙的手指头插进她的头发里,喉咙底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你以前从来没这么对过我。』 她抬起头。嘴唇上沾着亮晶晶的口水。 『以前是以前,今天是今天。』 她的声音沙沙的。 『你不是想知道下午那个蒙着眼罩的女人是谁吗——你现在知道了。我就是个小姐。今天晚上小姐伺候你,不收钱。』 说完又低下头,重新把他吞进去。这一次她不急不缓,舌头沿着那根逐渐变硬的肉棒从根部一路舔到顶端,在龟头边缘绕了一圈,舌尖顶着马眼轻轻压了一下。 『操——』他浑身一抖,手指头攥紧了床单。 『舒服吗龙哥。』 『舒服——你他妈从来没这么舔过。』 『那你今天就好好受着。』 她又含进去。嘴唇包着那根已经完全硬起来的肉棒来回滑动,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他大腿根上。她能感觉到它在自己嘴里一点一点胀大,青筋暴起,撑满了整个口腔。她用力吸了一口,两颊凹进去,吸得啧啧有声。 『小美你慢点——你这么吸我受不了——』 她不理他。反而吸得更狠。舌头在龟头下面那个敏感沟里来回刮,手指头托着两颗卵蛋轻轻揉着。他喘得越来越重,手指头插在她头发里越攥越紧。 『你再吸我真要射了——』 她这才松口。肉棒从嘴里弹出来,湿漉漉地立着,龟头涨得发紫,青筋突突地跳。她抬头看他——他靠在床头,盲人墨镜歪在一边,那只凹陷的空眼眶里什么也没有。他看不见她,但他那根东西诚实得很,硬得像铁。 『乔小美你他妈学坏了。』 『跟你学的。』 她跨上去。手扶着那根涨硬的肉棒对准了自己,慢慢往下坐。龟头刚顶进去她就仰起脖子叫了一声——那声叫又尖又长,从喉咙底一路往上窜,把床头柜上的搪瓷缸子震得嗡嗡响。 『操你妈——好大——』 『你他妈小点声——隔壁听得见——』 『老娘管他谁听见——』她又往下坐了半截,整个人抖了一下,『今天下午在公寓里憋死我了,那些男人没一个有你一半大——你他妈别动,让我自己来——』 她开始晃。头发散下来垂在肩头上,每一下都坐到底。她的衬衫早不知道什么时候扯掉了,内衣也扔在地上。那对奶子在月光下泛着柔柔的白光,随着她腰上的动作上下翻飞,乳峰晃得她自己都眼晕。 陈翔龙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她的重量压在他小腹上,她的穴肉紧紧裹着他的肉棒,每一下坐下去都顶到最深处,那种又湿又热的包裹感让他脑子发懵。 『小美你奶子是不是变大了——』 『在公寓里被那些王八蛋揉的——』她喘着气,伸手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奶子上,『你也揉——使劲揉——今天不把你榨干老娘不姓乔——』 他的手指头陷进那两坨软肉里。粗糙的指腹刮过乳肉,拇指绕着她的乳晕慢慢打着圈,指尖掐着那粒暗红色的乳头轻轻碾着。她的乳头已经硬得像两颗小石子,在他指腹底下突突地跳。 『龙哥你轻点掐——疼——』 『疼你还往上凑——』 『疼才爽——操——你他妈会不会揉——用力——』 他用力。手指头攥着她的奶子像攥两团发好的面团,乳肉从指缝里挤出来。他低下头含住她右边那粒乳头,舌头裹着乳晕绕了好几圈,吸得啧啧有声。她被他吸得浑身发软,两条腿夹着他的腰越夹越紧。 『龙哥——你吸得老娘好爽——左边也要——左边——』 他换到左边。牙齿轻轻咬住那粒乳头往外扯了一下。 『啊——你他妈别咬——疼——』 『你不是说疼才爽吗。』 『你个死瞎子——跟谁学的这么坏——』 『跟你学的。』 她被他这句话逗笑了。笑到一半又被他吸得叫出来。她一边晃一边低头看他——他埋在她胸口,嘴唇含着她左边乳头用力吸吮,舌头裹着乳晕绕圈,吸得啧啧有声。他的手指头还掐着她右边乳头,轻轻碾着往外扯。两边一起被弄,她整个人软得差点从他身上翻下去。 『不行了不行了——老娘腿软了——』她从他身上翻下来,推了他一把,『你给我上来——』 他翻身把她压在下面。伸手摸到她的腿弯,把两条腿推高了架在自己肩上。她的小穴整个敞在他面前,湿得一塌糊涂,淫水从洞口淌下来把床单洇了一大片。他把龟头对准那个湿漉漉的洞口,从上往下狠狠地干进去。 『操——』 她整个人往床垫里陷了一截。这一下顶得太深了,深到她肚子里都觉得胀。他的肉棒整根没入,龟头撞在她子宫口上,又硬又烫。 『龙哥你他妈轻点——顶到头了——』 『你不是嫌别的男人没顶到吗——』 『他们顶不到你顶到了——操——你别一上来就这么猛——』 他不管她。开始从上往下狠狠地干。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整根抽出来只剩龟头卡在洞口,然后再整根捅进去。她的奶子随着他的撞击前后晃着,乳峰甩得啪啪响。他伸手握住其中一只,手指头陷进那坨软肉里,掐着她的乳头往外扯。 『你今天下午叫了几声老公——』 『就——就一声——』她被撞得话都说不连贯了,『就那个王八蛋——掐着我脖子让我叫——我叫了——可我那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你——』 他俯下身。嘴贴在她耳朵后面那片敏感地带,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她浑身像过了电一样猛地一抖,穴里狠狠绞了他一下。他感觉自己的肉棒被她里面紧紧攥住了,那种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的收缩感让他差点射出来。 『操——你下面夹这么紧干什么——』 『你舔我耳朵——太痒了——我忍不住——』 『那我再舔——』 『别——别舔了——你再舔我真要到了——』 他偏舔。舌头在她耳垂上打着圈,又顺着耳后那片敏感的皮肤一路往下舔到脖子根。她整个人开始发抖,两条腿从他肩上滑下来夹住他的腰,脚跟交叉着锁在他后腰上,把他死死箍在自己身体里。 『不行了不行了——龙哥——老娘要到了——你再干几下——用力——操——用力——』 他加快了腰上的动作。每一下都又快又狠,肉棒在她穴里快速进出,带出一片啧啧的水声。她的淫水被捣成了白浆,糊在他的肉棒根部和她的阴唇上,每次撞进去都发出噗嗤噗嗤的响声。 『你个骚货——水怎么这么多——』 『你干的——都是你干的——以前跟你在床上哪有过这么多水——今天在公寓里憋了一天——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难受什么——』 『那些男人一个一个上——老杜让我蒙着眼罩——不许出声——他们在我身上弄——我脑子里全是你——全是你的手指头——你给人按摩时候的手指头——又长又有劲——我就在想你要是用那双手干我该多好——』 陈翔龙听到这话猛地加快了速度。他的腰像装了马达一样快速挺动,肉棒在她穴里高速抽插,每一下都撞在她子宫口上。她的奶子被他撞得前后乱甩,乳峰啪啪啪地打在胸口上。 『说——继续说——』 『说什么——你他妈干太快了——我说不出话了——』 『说你想我了——』 『想——老娘想了你一整天——在公寓里被那帮王八蛋弄的时候——想着你——他们没一个能跟你比——你的手指头——你的鸡巴——你的声音——操——龙哥——我又要到了——你他妈慢点——』 他不慢。反而更快。汗珠子从额头上滚下来滴在她奶子上,顺着乳沟往下淌。他的腰眼发酸,大腿根绷得死紧,整根肉棒涨到了极限,青筋暴突,在她紧窄的穴里越干越猛。 『小美——我要射了——』 『射——射里面——全射给老娘——』 他又猛干了十几下,然后猛地一挺,整根肉棒顶到最深,龟头抵着她的子宫口开始突突地跳。一股滚烫的精液从他体内喷出来,全部灌进了她最深处。她能感觉到那股热流在自己小腹深处炸开,一股一股的,灌了七八下才停。 『操——好多——』她被烫得浑身发抖,仰起脖子又叫了一声,『龙哥你他妈存了多久了——烫死我了——』 他趴在她身上喘气。肉棒还埋在她里面,正在慢慢变软。她伸手摸着他的脸,手指头轻轻碰了碰他凹陷的眼眶。 『你今天下午在公寓里——是不是很难受。』她问。 『难受。』他的声音闷闷的,脸埋在她肩窝里,『我听着你在叫。我知道那不是你的声音。但我没办法。』 『你个傻子。』她摸着她的后脑勺,『我在公寓里叫了一天,全是假的。只有刚才在你床上叫的,全是真的。』 他把她搂紧了。两个人身上全是汗,黏糊糊地贴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他翻下来躺在她旁边。她把脸埋进他肩窝里,犹豫了一下,然后往下滑。张开嘴,含住了他那根还没完全软下来的东西。上面沾着他的精液和她的淫水,咸咸的,滑滑的。她闭上眼把它咽了下去。 『小美——』 『别说话。』她含含糊糊地说,『舔干净。』 她仔仔细细地舔了一遍,把龟头沟里的、茎身上的、卵蛋上的,全都舔干净咽下去。然后爬上来把脸贴在他胸口上。 『以后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嗯。』 两个人躺在黑暗里,睡着的速度比任何时候都快。像是白天那十几双手把他们的力气全抽干了。 过了一个月。 老杜被抓了。乔小美也被抓了。 不是嫖客举报的——去的都是老杜的朋友,没人会举报。也不是陈翔龙举报的。是公寓对门那户人,从自家门上的监控里看到对面每天都有七八个不同的男人进进出出,觉得不对劲,报了警。 警察来了以后把账本和手机全收了。乔小美手机里那些转账记录——八千、一万六、两万——每一笔都跟杜老板的银行流水对得上。组织卖淫罪,杜老板是主犯,她是从犯。 陈翔龙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坐在店门口那把破藤椅上晒太阳。隔壁小卖部的老板娘从巷子口跑过来。 『陈师傅不好了,你家小美出事了。』 她把手机举到他面前。他看不见屏幕,听见里头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播报那条新闻——城东某公寓查获一起组织卖淫案,抓获犯罪嫌疑人两名。 他靠在藤椅上。手指头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陈师傅你没事吧?要不要去找个律师?』 『不用了。』 他站起来,把盲杖摸过来。推开那扇关了许久的玻璃门,门上的灰蹭在袖口上。他摸到按摩间里那两张落满灰的按摩床,摸到墙角堆着的白毛巾和空了的按摩油瓶子,摸到那台生锈的饮水机。 他在按摩床边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走出来。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