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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苏青的无奈与哀羞
  出于安全考虑,独立团的情报工作是不与其他外部机构直接关联的,必要时,
独立团会派人主动出去接触,或者通过固定的信息传递位置取得联系,例如某山
某庙某块石头下压纸条,定期会有人隐秘获取,并以接力方式带回等等,以避免
被敌人掌握独立团行踪。
  如今,一封联络信被转到独立团,内容大意为:八路军与日伪控制地带之间
的几个村子,有人建立了一个新的地下党组织,希望能与独立团建立联络,分享
消息,并希望独立团能够派代表参加主持这个新组织的成立会议,同时留下了寻
找他们的方式和时间。
  现在的独立团刚刚稳定下来,周边的扩展控制工作才开始,与日伪控制区的
交界地带更是一片空白,所以政委丁得一对这个消息很感兴趣,如果真能在间隙
地区得到一个情报机构的支持,对独立团有很大裨益。苏青过去做了很久的地下
情报工作,在这方面得算独立团的专家,所以政委丁得一让苏青代表独立团去看
看。
  会议地点是青山村,从大北庄向东五十里远,又不是进入敌占区,苏青的意
思是带个通信员同路就行。政委琢磨了一下,危险系数不高,可是苏青是个女同
志,还是多去几个人踏实。
  一连负责外围警戒不在庄里,三连一直负责建设工程忙得没工夫,二连十几
个人一大半有伤没好,警卫排……独立团兵员少,整编的时候连警卫排也撤了,
仅留下几个警卫员,所以,这个旅游看风景的任务就只能交给闲的蛋疼的九班了。
  苏青走出卫生队宿舍的时候,九班高矮悬殊的五个身影已经等候在门外,全
副武装意气昂扬地站在蒙蒙晨曦中。
  苏青一身军装,腰间扎着一条宽皮带,使她的腰肢显得更加细柔,皮带枪套
里插着一把小手枪,两个大奶子把军装顶得很高,就像要把衣服都顶破似的,苏
青高挑的身段丰满高耸的胸膛,浑圆优美的臀部、修长笔直的双腿,再配上一身
军装制服,是那样的英姿飒爽,顿时看呆了众人。
  原本苏青还想和小丫头打个招呼,可是那双细狭深邃的眼神让她打消了念头,
沉默着直接出发,迎着晨曦,走向黎明。
  中午时分,距离青山村两三里,远远地已经可以望得清楚,一个村子坐落在
山坡上。苏青叫停了队伍,她不希望招摇进村,要求九班在村外等她,准备自己
一个人去联络地点。
  胡义了解苏青的脾气,这个倔女人认准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不过胡义也
知道,苏青是个行事严谨的人,她要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未必只是因为看自
己不顺眼,所以没反对,但是要求苏青把小丫头带着。这提议苏青没反对,领着
小红缨就进了村。
  村子在山坡上,所以胡义领着三人就直接上了山顶,来时的那条小路由西端
进村,穿过村子再延伸向东方。在山顶可以清楚地俯瞰村子东西两边的通路,马
良放哨监视情况,其他人在山顶找了块背风的位置吃午饭。
  村子不大人不多,挺安静,只是偶尔遇到几个闲人,对这一大一小两身八路
军装投来诧异的目光,只是看看,也不多问。一个大门上只在单边倒贴了一个门
神纸画,这是信上指明的地点,苏青左右观察了一下未见有人,随即叩门,不多
会门就打开了半边,探出一个中年男人的面孔,看到一身八路军装的苏青,立刻
堆上了满面笑容,敞开了大门把人迎进来。
  「呵呵,太好了,你是独立团的同志吧!我是老罗,可把你盼到了,快进来
快进来。哎,这后边还一个小丫头呢,一起进来。」
  这位老罗大大咧咧的热情迎接让苏青很无语,我还没说话呢,仅凭一身军装
就认定目标了,万一我要是个问路的呢,如果我是个假扮的呢。苏青没急着进屋,
停在院子里低声问老罗:「你在梅县还有亲人么?」
  这个问题是梅县地下组织的特殊印证暗语,苏青临时问起来,就是要印证这
个老罗的身份。信里说这个组织的负责人姓罗,是从梅县县城地下组织延伸发展
出来的,那么他就应该知道如何回答。
  苏青的问题让老罗楞了一下,怎么着,这是信不着我啊,这又不是敌占区,
用得着这么上纲上线么。不过人问了,那就回答吧:「有个亲娘舅,可是也姓罗。」
  院子不大屋子也不大,里外两间,外间屋没人,昏暗的里间屋一张破方桌围
坐了四个男人,抽烟抽得满屋里乌烟瘴气。眼看一个白净高挑的女八路军带着一
脸严肃的气质进来了,慌忙都站立起来定睛看着。
  穿军装的女八路不常见,还是这么漂亮的,男人们不住地偷瞄着苏青高耸的
胸部,苏青早已习惯了这种眼神,面色自若地走了进去,饱满而又坚挺的双乳在
军装下轻轻颤动,虽然这种颤动并不明显,像是被什么束缚强行抑制住了,但还
是可以看出那份量是多么的令人震撼。
  老罗把苏青和小红缨引进里屋后首先开了口:「这位就是独立团派来的同志,
负责指导咱们的会议和今后的工作方向,大家欢迎。」说完话把正首座位上的人
给推开到下边位置,重新摆正板凳,示意苏青落座。
  苏青刻意地摆了一下手,阻止了这几人即将鼓掌的动作,面无表情地直接就
到上首坐下,还是像往常一样的冷峻,双臂环抱在胸前,遮挡住那对把军装撑得
高高耸起的丰满乳峰。把桌边的每个人都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平淡开口:「我姓
常,名叫常红,是独立团的基层干部。现在,各位先做个自我介绍吧,要尽量细
致全面。」
  小红缨则一声不发地溜到不起眼的门边墙角,靠着墙角蹲下,从挎包里摸出
半块饼就啃,蹭得连嘴角带腮边都是渣渣。
  苏青直观地对这个组织不看好,他们太没有经验了,根本不可能安全地进行
工作,所以苏青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不愿表露,顺嘴就把小红缨的半个名字拿来
用。
  这位老罗是梅县党组织发展出来的成员,年纪有点大入党不久,被派到这梅
县北部乡村地区开展工作。老罗这人做事倒是快,但是过于急功近利,没几天功
夫就在这周边地区发展了好几个人,大张旗鼓地就准备开展工作,为了给自己这
个小组壮壮声势,连独立团都被他通知到了。
  桌边的其余四人分别是来自附近四个村的代表,除了老罗这个小组领导者,
他们之间相互也是头一回见。
  通知今天开会,说是由八路军代表主持,一个个早早赶到这青山村来,原以
为八路军派来的代表怎么也得是英雄威武,或者热情待人的,哪想到进来的会是
一个冰冷严肃的大胸女人,连个相互寒暄握手占便宜的机会都不给不说,直接就
摆出领导的架子挨个把几人盯着看过了一遍。
  看着年纪轻轻孩子居然都这么大了?生这孩子的时候她自己多大?参加会议
居然还好意思把自己的屁孩子给领来了,这不扯淡么,也太不拿工作当回事了吧?
  几个人不禁对苏青的冷淡态度有牢骚,自我介绍,让老罗介绍一遍不就得了,
摆什么官威。可是牢骚只能放在肚子里,话该说还得说。
  「我是某某村的某某某,年龄某某,家里还有某某某……经老罗同志介绍加
入组织,坚决要为抗日工作出力,把小日本赶出梅县地界去云云……」除老罗外
的四个人雷同地介绍了各自的情况。
  话都说得像模像样,其实味同嚼蜡,每个人的自我介绍苏青都仔细认真地听
着,看着。她不是摆官威,而是要对这几个人加深一下印象,掌握更多细节,这
人是腼腆还是外向,粗糙还是细致,有没有闪烁其词,是否适合吸收进来,能否
胜任要进行的工作等等。
  老罗也对这个常红的表现颇有微词,这娘们太斤斤计较了吧,净扯这些没用
的干啥,让你来主持,是要你给定个主意,咋和你们独立团的部队建立长期联系,
配合工作,其他的事情那就我安排行了。可是大神是自己请来的,那就得供着了。
  桌边的四个人把自我介绍都说完了,老罗赶紧笑了笑说:「这个,常红同志,
现在大家都认识了,我看,就直接进入正题吧,咱们先来商量一下联络的问题。」
  苏青微微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下却忽然问道:「老罗同志,今天要开会的人
都到齐了吧?就这些人么?」
  老罗心里诧异,说你是个事妈你还真是个事妈,这个也要你操心么?这会议
还能不能愉快地开始了?面上却笑了笑回答:「哦,还有个绿水铺的老刘头没来,
我估计他可能是因为身体不好。缺他一个不要紧,等会后我直接去找他传达一下
得了。」
  苏青闻言神色一肃:「会前通知到他了?他说过会来了?」
  「通知了!他是说要来。这事你不用管了,还是开会要紧,咱们能不能继续
说说那个联络的……」
  苏青双手按桌面呼地一下直立而起,扯得胸前双丸在军装里如兔子般上下跳
荡不止,严肃地打断了老罗的话:「我宣布,会议取消,现在撤离!」
  什么?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在地上了。这不神经病么,大老远的凑到一块,被
你这个早婚早育的大奶娘们一句话就散了?你当我们是来陪你哄孩子玩的?谁都
没动,只是定定的看着严肃站立的那个女八路。
  苏青过去在上海是专业干地下工作这行的,这种会议如果有人缺席,无论是
谁,知道原因的话可以考虑继续进行,如果是不明原因的缺席,就必须立刻取消
会议,绝对不能含糊,这是用多少血的教训换来的铁律。
  原因很简单,如果缺席那人是被捕了呢?如果缺席那人叛变了呢?眼前这个
草头班子成员在苏青眼里都是不入门的新人,苏青知道他们不理解自己的做法,
但是这种时候没时间细说这些,于是只简单补充一句:「这是为大家的安全考虑,
现在散会,赶紧走。」
  苏青的话音刚落,紧接着却在屋里响起另一个声音:「谁都不能走!谁敢动
一下试试!」
           ***  ***  ***
  在日伪控制区域的村里乡间,偶尔会遇到一些身着便装,怀揣短枪的人成群
结队地晃荡,日伪称之为『便衣队』,他们是由各种闲散人员组成,流氓土匪恶
霸无赖汉奸等等三教九流,五毒俱全,他们活跃在农村地区,任务就是针对游击
队和地下抗日组织,百姓们也称之为『汉奸队』。
  今天就是他们立功的时候,前段时间掌握了一个抗日地下组织的行踪,并且
成功派员打入其内部,一直没有收网,就是为了等到今天能捞一条大鱼,如果能
挖出独立团的线索,岂不飞黄腾达。
  为了不惊动鱼儿入瓮,他们没有在青山村附近埋伏,过去有过太多这种失败
的案例,这次有内应,会议地点和时间都掌握得一清二楚,所以他们临时躲在青
山村以东五里外的路边,估算会议时间,事后入场,要来个出其不意。
  「哥,好像有麻烦了!」
  听到十几米外草丛里的马良说话,胡义放下嘴边的水壶把盖子拧紧,猫着腰
来到马良身边,顺着马良手指的方向望去。村东的小路上,模模糊糊地出现了二
三十个百姓服色人影,正在接近青山村。
  「应该是便衣队,我看,今天这会肯定是走漏风声了,要不然也不会一次来
这么多。」马良边盯着远方的目标,一边补充着说。
  胡义没说话,也没紧张,目标距离还有一里多地,虽然没和便衣队打过,却
听过不少,战斗力是渣,又都是短枪,自己现在山坡顶上,挡住这支便衣队没什
么问题,关键是要先通知村里的苏青立刻撤出来,最快的方式就是明抢示警。
  胡义摘下三八大盖推弹上膛,端起枪来瞄向那些模糊的目标,五百多米这个
距离根本都看不清,只能靠蒙,本着节约精神,鸣枪也要争取让子弹飞向敌人。
  嘭——
  枪声响了,却不是胡义打响的,胡义的扳机还没扣动,扭过头愣神地望向坡
下的青山村。
  枪声来自村里,那声音比驳壳枪的声音更沉闷,比一般手枪的声音更大,应
该是大眼撸子,这是小丫头!她为什么开枪?
  就凭小丫头对枪的熟练程度和胡义孜孜不倦的教授,胡义绝对不会认为小丫
头会犯走火这种低级错误。
  他的心随着这声枪响沉到底了,苏青和丫头,她们都在那,她们都是我的心
头肉,我为什么不坚决地跟在她们身边!我是蠢货!
  胡义什么都不顾了,提着步枪就向山下冲出,狂奔向青山村,内心里不停地
咒骂着自己,像一阵寒风般飞向枪声。
  嘭——第二声枪响传来。
  胡义已经冲到了村边,这第二声枪响使他的心更紧,更疼,但也使他奔跑得
更快,更坚定了,依然是大眼撸子的枪声,这说明小丫头还活着,还在僵持,还
在等待着自己。胡义向着枪声的位置飞奔,不知道具体位置,只知道应该有个半
边倒贴门神的大门。
  嘭——第三声枪响传来。
  胡义已经进了村,正奔跑在一块枪声的区域里,边奔跑边地扫视着所有出现
在视线里的大门,像一只无头苍蝇乱撞。这第三声枪响使他进一步确定位置,却
也使他即将崩断的神经频临疯狂,小丫头的大眼撸子只有一个弹夹,弹夹里只有
七发子弹,如今打出三枪了,看来她应该是被堵住了,她应该是在顽抗,因为她
是个不会屈服的孩子,那对可爱羊角辫一定是在哭泣着等待自己这只狐狸的出现。
  嘭——第四声枪响传来。
  胡义已经看到了那张该死的倒贴门神,他奔跑不停,直接借助冲力翻过一人
高的院墙,第四声枪响的时候,他已经进了院子,清清楚楚地听到屋子里传出的
枪声,胡义直接冲到了屋门边,背靠门与窗之间的屋墙停住,他没蠢到直接从门
或窗冲进去,里面的情况未知,所以他必须先停在这,攥紧了手里的步枪,朝着
屋里大声喊了一声:「丫头!」
  从第一声枪响之前直到现在的第四声枪响,只是短短几分钟时间,现在放下
胡义对枪声的猜测和判断,时间回溯到几分钟之前的屋内会场。
  「谁都不能走!谁敢动一下试试!」
  说话的是参会四人中的一个,脸上有道疤的男人,此刻疤脸已经离开座位几
步,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驳壳枪,逼住了满屋子人。
  老罗不可思议地看着疤脸:「老张,你这是要干什么?你疯了?」
  苏青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看来事情比自己估计的还要严重,以为他们将来
会出问题,没想到早已经出问题了!
  「呵呵,姓罗的,闭上你的狗嘴。实话告诉你,老子是便衣队的,窝在你手
下听你吆五喝六这么久,就是为了钓八路的大鱼。今天这事本来不需要我操心,
奈何这个大奶娘们想坏老子的好事,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说完话走向苏青,
狞笑着把驳壳枪管在苏青高耸胸部上狠狠戳一下道:「把手枪给我!"
  胸部被戳痛得苏青皱起了眉头,但她没有反抗,任由疤脸把她腰间的小手枪
取走。疤脸把小手枪塞进裤袋,右手枪口抬高对着苏青的头部,另外一只手隔着
军装外套狠狠地在苏青饱满的胸脯上揉捏了一把,「肏,奶子这么肥?让老子摸
摸看看是不是真的?」
  苏青下意识地躲闪着,双目圆睁,嘴唇哆嗦着,呼吸急促,双手死死抓着衣
襟不放手,一副任人宰割却又不甘心的神情。 但眼前的枪口又让她不敢轻举妄
动,这种强烈的羞辱和屈辱感,让苏青只能上身向后仰退,却让她胸部显得更加
的挺拔。
  疤脸一把抓住苏青军装胸口用力一扯,嘴里不干不净道:」哈哈,肚兜,我
肏,真有料啊,哈哈哈哈哈,你躲啊,躲啊?老子女人干过不少,女八路还头回
遇到,看来老子今天运气不错啊,哈哈.....」,
  「啊」随着胸前的军服和衬衫被扯开,苏青发出了一声痛哼的呻吟,疤脸贪
婪的目光盯在了苏青丰满的胸前,她军装里的白衬衣被扯开了几颗扣子,此刻被
肚兜托着的两个硕大的乳房沉甸甸地坠在衬衣里面,从衬衣的领口就能看到两个
丰满的大乳房浑圆的形状,和一片耀眼的雪白肌肤之间那道深深的乳沟!
  他毫不客气,一只大手摸了上去,迳直伸入她的胸衣之内在丰满的乳房上揉
搓了起来。
  「混蛋!放开我!」
  苏青尖声大叫,她的一只乳房已经给敌人抓在手里,气得满面通红,一脚踢
向疤脸。
  疤脸也不恼,反而后退了一步,用枪口扫了屋里众人一圈后说道:「老子一
看见你这身八路军装就来气,便衣队的弟兄们还要等一会才到,先找点乐子,常
红是吧,自个把衣服脱光了给爷们跳个舞,先让爷们先过过眼瘾,哈哈....」
  苏青心里滴着血,愤怒的眼神跟眼前这个野兽对视着,疤脸嘿嘿一笑,也不
说话,只是把枪口顶在了老罗头上戳了戳,意思不言而明。
  老罗终于颓然沉默,到了这时候才开始有了一丝后悔。自己蠢,蠢到把一只
狼当成羊来养着,这就叫睁眼瞎,现在全完了。看来便衣队肯定要到了,要不是
这位常红突然要求散会,估计大家要在会议进行中被包围了才会明白。
  苏青军装的上摆已经向两旁敞开,束在腰间的皮带维持着最后的体面,镶着
花边的月白色肚兜凌乱不堪,大半只饱满雪白的乳房耸立裸露在外面,浅红色的
乳晕顶端的那颗红豆嫣红如桃,整座乳头都在微微颤抖,看得在场的男人们目不
转睛。
  苏青悲哀地知道,这次是难以幸免了,她开始后悔为什么不带上胡义,她抬
起头,用一双漂亮的手拢了拢耳际的黑丝,长叹了口气,轻咬朱唇,没有说话,
好一阵后,心中涌起一股屈辱,但她明白此刻不能冲动。
  她的俏脸上带着深深的屈辱,手微微颤抖着缓缓地伸出自己那白嫩修长的十
指将腰间皮带解下,又把自己上身军服胸前全部的慢慢扣子打开,又用双手将衣
衫左右拉扯了一下。随着衣带的解开,衣衫逐渐滑落,苏青那玲珑的身姿在这屋
中显得格外的凄美。然而,苏青的眼神却依然坚定,她在拖延着时间,等待着时
机。
  随着白衬衣一颗颗解开,剎时滑落至地,众人看着苏青丰盈的胴体,不禁呆
了,这是一具多么完美而又成熟诱人的女体啊,一件月白色肚兜托住胸前的两座
肉峰高耸坚挺,薄薄的肚兜下饱满的乳房入目一片腴白,肚兜没能完全覆住硕大
的乳房,仍有半截鼓胀的乳肉溢出,巍巍乎直似要跌出衣外,平坦光滑的腹部不
见一丝赘肉,那中间如红宝石般镶嵌着的小肚脐,好像清洁平坦大地上突然陷下
去的一轮神秘圆深地堑,那迷人,性感的形状,好像要引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似。
苏青从来没有如此见人,脸颊不禁有些发红。
  苏青的乳房被肚兜覆盖着,好像受到了相当大的束缚,撑得布料紧紧外绷,
她一时也无计可施,只好以拖待变,一咬牙她双手伸到背后解开了肚兜的系结,
脱下肚兜丢到了军装上。「嘭」的一声,两只高耸诱人的大乳房脱离了束缚,在
苏青的胸脯上一阵欢快的跳跃摆动,暴露在了微凉的空气中。
  只见苏青那对乳房白嫩浑圆,丰满挺拔,既有少女般的坚挺,又有成熟妇人
的丰硕,让人两只手都抓不过来,诱人的玉乳散发阵阵乳香,中间的一条深沟清
晰可见,两颗娇嫩的乳头如同小巧的樱桃,鲜艳欲滴高高挺立,铜钱般大小的乳
晕呈现诱人的粉红色,令人有想立刻扑上去揉捏的冲动。
  「快点,脱光!」疤脸贪婪地看着眼前的女体,喉头不住的蠕动着,目光在
她身上来回扫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晃动枪管指了指苏青的军裤,一脸
急色地吼道。
  苏青无奈,只好慢慢的解开军裤皮带,随着军裤的滑落,露出苏青被白色内
裤裹得紧紧的浑圆臀部,苏青的白色内裤透明可见下面一片黑乎乎的三角形,饱
满鼓胀的阴户被包着像个大馒头,脱了外裤后,苏青出于女性本能用双手上下掩
着胸脯阴户站在屋中。
  众人睁眼盯看这飒爽的女八路,浑圆丰腴的双乳就像两颗饱满多汁的大蜜桃
挺立胸前,平坦细滑的小腹尽头,纤纤玉指缝间冒出几簇黑缎般的耻毛,透过白
色内裤隐约看见大腿中间勒出鼓鼓的阴唇形状和一条凹陷的阴缝,两片微微翕张
的花瓣深处,偶闪过诱人的粉红,雪臀和修长美腿连出的一道绝美曲线。
  她就像一尊被时光雕琢的绝美雕塑,虽身处绝境,却依然有着一种惊心动魄
的美丽,那美丽之中,既有女性的柔弱妩媚,又藏着不屈的倔强。
  在场几个男人个个眼冒色光,几个人的眼睛都是血红的,呼吸都是急促的,
更不用说裤裆那明显的凸起,其中一个汉子正隔着裤裆握着自己勃起的下体,在
不停地套弄着。
  疤脸哈哈一声淫笑,走上两步,伸出禄山之爪,抓向苏青那对乳房,想先过
一下手足之瘾。
  嘭——猛然枪响了,响在屋子里,震耳欲聋,所有人都被这声突然枪响震的
一颤,一个胆子小的当场瘫在了地上,苏青甚至随着那声枪响发出了一声刺耳尖
叫。
  那个正想过手瘾的疤脸楞在了当场,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胸前多了一个窟
窿,有鲜红正在汩汩流出,把那周围染变了颜色,慢慢扩大了渍迹。他重新抬起
头,扫视着当场的每一个人,他们都空着手,正惊恐地看着自己,娘的,奇了怪
了,这是谁打我?
  视线开始有点模糊,直到即将陷入黑暗之前,才无意间看到门边那个不起眼
的墙角,站着一个长着俩羊角辫的丫头片子,嘴角和腮边还粘着吃剩的饼渣,冰
冷地竖着一对闪亮的大眼直视自己,双手平端一把沉重的大手枪,枪口余烟袅袅。
  噗通——他变成了一具尸体,仰面跌在地上。
  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仍然发呆地看着已经变成尸体的人,不敢置信地
忘记了去寻找枪声的来源。
  只有内心纯洁的人才更适合犯罪,不要质疑这句话,事实总能证明这句话是
真理。
  一把枪如果放在一个心思复杂的成年人手里,做出开枪的决定往往要经过激
烈的思想斗争,可是如果放在一个单纯的孩子手里,这个决定就会变得异常简单,
并且不会产生内疚和任何负罪感。
  小红缨开过很多枪,但是开枪杀人是第一次,她没觉得这有什么困难,不过,
这使她进入了亢奋状态。我把坏人给打死了?
  好家伙,狐狸没骗我,这枪劲儿太大了,险些脱手了。他死了么?他真的死
了么?那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狐狸说永远不要相信敌人已经死了,如果有功夫的话就该让敌人再死一次,
狐狸不是乱说的,在那条山谷间的小路上他就那么做的。我红缨可不是新兵蛋子,
我也是战士,是狐狸那样的战士。
  嘭——第二声枪响了。
  这第二声枪响将当场所有人都震醒过来,所有人都猛然惊慌地看向自己的身
体,然后再看向别人,最后大家发现,第二枪仍然打进了地上的尸体的胸膛,第
一个弹洞的旁边又多了一个弹洞,而打响的枪就在被大家忽视的门边角落,端在
被大家忽视的那个小丫头片子手里,诡异而又荒唐!
  苏青惊讶地看着小红缨,那孩子清澈的眼神里是满满的坚定,这一瞬间,苏
青觉得她娇小的身躯居然显得比现场所有人都高大。
  老罗也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说:「我天,小丫头,这是你干的?他已经死
了,你咋还打?快把枪放下,小心走了火。」
  却不料小丫头对老罗的话置若罔闻,重新调整了枪口方向,用稚嫩的声音厉
声喝道:「你也不许动!谁都不许动!都把手举起来!」
  这下现场的人都迷糊了,这孩子怎么回事?疯了么?要不就是被自己开枪杀
人吓到了?
  苏青捂着乳房下体挪步靠近小红缨,想过去劝她赶紧把枪放下,被小红缨余
光看到了,立刻对苏青说:「苏青姐,你别过来,你会影响我瞄准!你快到一边
去穿衣服,离他们远点。」
  这,苏青还真没敢再接近小红缨,因为苏青终于察觉了这孩子状态很不冷静,
她还在亢奋中,怕她再走火伤人,所以苏青停下了动作,边手忙脚乱地穿起衣物
边悦声地说:「丫头,冷静点,坏人已经死了,现在没事了,听话,把枪放下吧。」
  小红缨双手持枪目不斜视,仍然紧盯着老罗和另外三个人,不假思索地回答:
「不行!刚才他们还都是好人呢,如果我放下枪,又变出来一个坏人怎么办?狐
狸不来,我就不放下!」
  太不像话了,这熊孩子肯定是被自己开枪吓魔怔了,狐狸不来就不放下?这
方圆百里有狐狸么?这典型开始说胡话了。
  除了苏青能听明白,其余人全是这一个想法。其中一个人已经被刚才的跌宕
起伏搞得心神不宁,现在一看这小丫头开始胡搅蛮缠,心里不觉有气,摆出一副
严肃吓人的大人嘴脸,一边向小丫头靠近一边说:「你个熊孩子,有完没完了?
再不走便衣队就要到了!赶紧把枪给我放下!现在就放下!再不听话信不信我……」
  嘭——第三声枪响了。
  这一次全场人才被彻底震惊了,震惊的程度远远超过了前两枪。因为刚才说
话的这位,话还没说完,就被枪声打断,他被一股力量推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一屁股坐在身后的墙边地上,满眼的不可思议,口里艰难地喘息着,喉咙里发出
咕噜咕噜的怪响,却没力气再站起来,因为他的胸口上也多了一个弹洞。他也即
将与生命告别了,点四五英寸的大口径子弹几乎打碎了他的半个肺。
  在一片惊恐的寂静中,那个稚嫩的厉喝再次响起:「把手举起来!姑奶奶只
说最后一遍!」
  尽管那是个孩子,但是她的第三枪把所有人的侥幸和轻视都无情地给毙了,
这是真正无情的震慑,无论枪口后面那个身影有多么娇小可爱,此刻都变成了一
个荒唐的魔鬼,并且露出了獠牙。
  老罗和另外两个人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双手,呆呆看着那个娇小的魔鬼,一动
不敢动,一句话也不敢再多说,但愿方圆百里内真能有一只狐狸出现,并且还要
路过这个青山村,不小心迷路到这个院子里。
  当所有人以为这就是结束的时候,嘭——第四枪猛然响起,震耳欲聋,余音
袅袅。还在墙边地上咕噜咕噜地发出怪响的那个人彻底没了动静,因为他的半边
脖子被第四枪给打碎了,头颅像一截折断的树枝一样弯曲挂在一边,形成一幅抽
象的艺术风景。
  枪声的余音未绝,屋外响起一个声音:「丫头!」
  蹿进里屋一脸杀气的胡义先把目光投向衣衫不整的苏青,正在正慌慌张张地
穿衣的苏青不好意思慢慢系肚兜了,只好手忙脚乱地先穿上衬衣和军装,看着衬
衣里那晃动的春光胡义皱了皱眉头,只要人没事就好。
  胡义沉默着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事情的经过老罗和丫头已经给他简单叙述
了。小丫头开枪杀了两个人,头一个是死有余辜,没问题,可是第二个打死的人
应该是无辜的,他死于拒绝服从小丫头的话。
  胡义转头看了看一边的苏青,这女人从胡义进来后就没说一句话,胡义知道
她懒得搭理自己,并且眼神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地看着胡义怎么收拾眼下这个尴
尬的局面。
  苏青的幸灾乐祸并不针对小丫头,而是纯粹针对胡义,第二个人明明是误杀,
可是小红缨还是个孩子,做法偏激草率,但是她救了所有人也是事实,如果胡义
没出现,那苏青就会主动出面解决这个难题,她的想法是功过相抵,法不责幼,
宽慰一下老罗他们争取谅解,然后责罚一下小丫头让她认识错误以后避免。可是
你胡义现在来了,小丫头是你负责的,那你就自己擦屁股去!
  老罗和另外两个人看着后来的这个肃穆军人,常红从他进来后就不说话了,
直觉的认为他是个管事的,他们也并不打算为了误杀的人较真,那孩子好歹是救
了大家,所以老罗开口:「这也是命,他虽然冤,可是这孩子救了更多的人,我
们没啥意见。不过,以后可真得好好管管这小丫头了,这是血的教训啊,绝对不
能再让一个孩子拿着枪了。」
  小红缨此刻也从最初的亢奋中恢复出来,她仍然站在门边的那个墙角,一只
小手垂着,还拎着那把已经关闭保险的大眼撸子,另一只小手撕扯着衣角,低着
头,心虚地用小脚尖不停轻踢着脚下的地面。她的小心灵里现在是一团乱,她不
知道该想什么,她什么都不愿意想,只是想赶快离开这间屋子。
  胡义静静听老罗说完了,没说话,走到第一具尸体旁把那把驳壳枪捡起来,
在手里端详了一下,然后塞进夸包,又到第二具尸体边蹲下搜了搜,也找到了一
把驳壳枪,放在手里看了看也装进挎包,然后径直来到小红缨面前。
  「丫头,干得漂亮!四枪都是要害,没给我丢人。」
  胡义的话让所有人都不理解,让你教育教育她,你这话怎么反而是夸赞呢?
  小丫头也抬起头来,嗫嚅着说:「可是,可是第二个人,我也……」
  「做得对,这种情况就是不能含糊,必须坚决,下一次也要这么干!他要是
个好人,听话不动不就没事了。要记住:凡是自己作死的人,那就让他去死!」
  胡义的话是由衷的说出,第二个人的确是冤死,但胡义只在意自己关心的人,
没有什么善恶无辜之想。这种情况下,小丫头和苏青的安全是第一位,如果第二
个死者也是居心叵测呢?如果恰好第二个人也是敌人呢?
  如果小红缨没有开枪的决心,那死的就会是她自己。胡义就是死人堆里爬出
来的,死人是一件再平凡不过的事,不认识的人死去多少个都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可是如果丫头和苏青出事,胡义的心会疼,会碎,会失去颜色。
  所以,胡义的概念里认为,第二个人的死,应该由死者他自己负责,怪不着
别人,因为他轻视一个孩子,如果把小红缨替换成胡义端着枪,他还会轻视地采
取动作么?
  小丫头的稚嫩眉头终于开始舒展了,她仰起小脸天真地注视着那张古铜色的
面颊,因为得到了这个意外的认可而说不出话来。
  胡义不仅支持小红缨的做法,而且他还要替她解开心里的疙瘩,毕竟是小丫
头第一次杀人,所以要尽量使她的受到的事后冲击减小,为此要编个谎,给她一
个心理安慰,哪怕纰漏百出也无所谓。
  所以又补充说:「我刚才查看了,你干掉的两个都是坏人,他们都有一样枪,
而且枪号相近,说明他们是一伙的,死有余辜。」
  小丫头的心结是解开了不少,可是其他人的脸都绿了。苏青恨恨地咬着牙,
你这个败类毁了我不说,难道你还要毁了这个孩子么?老罗他们吃惊地看着胡义,
你太没人情味了吧?你还是个八路军么?你还要不要脸了?
  大家正愣在当场心绪激烈的时候,村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连续的机枪声。哒哒
哒哒哒……
  疤脸等待的便衣队正在小跑着接近青山村,村里的枪响也被他们听到了,情
况可能有变化,这二三十个人都加紧了步伐,拽出了枪,驳壳枪王八盒子等等都
拎在手里。猛然就听山顶传来一通机枪响,随即就是连续不断的破风声飞临,咻
咻咻咻——
  便衣队其实就是个流氓汉奸队,平日里以多欺少抓几个人还行,如今被这机
枪扫射的阵势差点吓掉了魂,稀里哗啦连拱带摔全趴下了,蒙头捂脸还有喊妈妈
的。
  老罗三人没有和胡义他们一起,他们都是这附近各村的,所以各自单独走了,
九班等人汇合在了一起,沿着来时的小路,匆匆向西开始归途。
  青山村一行发生的事情,苏青原原本本地向团长和政委做了汇报。
  他们能够平安回来,团长政委就很满意了,并没打算过多追究细节,因为苏
青刚来不久,她并不知道,在团长和政委眼里,这个九班即是个新兵班,也是个
『特殊班』,并没有对他们有过高期望。
  但是苏青坚持认为,小红缨误伤人命这件事必须要给九班敲个警钟,引起重
视才能以后避免。政委考虑了一下,小红缨毕竟是个孩子,胡义的做法他能明白,
应该是出于减轻孩子压力的想法,斟酌再三,对小红缨提出口头批评,而胡义作
为班长,自然就要扛下主要责任,没啥说的,禁闭室思过!
  胡义如愿以偿,又住进了禁闭室这个世外桃源,又开始闭关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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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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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苏联女谍场面再现
  九班借口杏花村孙寡妇娘家的房子塌了,帮忙去修为由离开了独立团驻地大
北庄,把上次战斗后埋在山谷的战利品起出来卖给了高一刀的二连,然后枪多弹
足的九班和人多势众的二连一起合作又端了个伪军炮楼。
  在荒山里与二连战利品交易过后,九班就与他们分道扬镳了,二连还要转去
山谷小路,把埋在那里的东西也带上才会返回独立团,而九班,要直接赶往杏花
村,去孙寡妇娘家找点活干把谎圆了。
  一路上小红缨和罗富贵正斗嘴,冷不丁发现前面的胡义突然停住了,两个人
停住嘴,歪着头再朝前一看,前边远处,马良的身影急匆匆地正在往回猛跑。
  一口气冲到了胡义的跟前,马良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哥,鬼子,我看见鬼
子了!」
  胡义不禁深深皱起了眉头,沉声问道:「有多少?距离多远?他们往哪个方
向?」
  「数不清,在前面的山梁后,跟咱们一样,往杏花村方向。」
  这里怎么会有鬼子?带着不解,胡义立刻率领九班快速跑向前面的山梁,隐
蔽着爬到山梁上。
  迎着夕阳的余晖,山梁西侧的山谷中,蜿蜒行进着一支长长的队伍,每隔一
段距离,掺杂着一面明晃晃的膏药旗。
  「姥姥的,咋这么多?天上掉下来的吗?」山谷里的场面,看得罗富贵眼珠
子都快掉在地上了。
  胡义仔细地看着山下远处的队伍规模,一个大队近千鬼子,伪军几百,估计
是一个营,总算明白了,在无名村遇到的就是他们,不禁低语道:「阴魂不散!」
  马良瞅着下面的队伍,也有了熟悉的感觉:「哥,你是说,是他们?」看到
胡义点头,焦急道:「难道他们又是冲着独立团来的?这,那咱赶紧回大北庄去
报告吧?」
  胡义眼睛依然盯着山谷下面,嘴里问马良:「离杏花村还有多远?」
  「差不多有三十里。」
  胡义琢磨,杏花村在大北庄以西,这条山谷一直蜿蜒向北,直通杏花村,如
果鬼子已经知道了独立团在大北庄,那他们就不该继续向北走,而该离开山谷,
转向东北方向,直扑大北庄才对,看着下面的队伍依然不紧不慢,说明他们不知
道独立团在哪,也许就是随兴而来。
  胡义猜对了,这就是从梅县出发的那支进剿部队,剿了黑风山,摧毁了无名
村,被二连摆脱后,就开始在山里乱撞,却再也没寻到八路军的踪迹,于是就改
变了进剿目的,开始抢村烧寨,四处搜刮,无意间向北而来,今天,他们目的地
就是杏花村。
  「他们应该还不知道独立团位置,但是估计会去杏花村。」胡义直接说出了
自己的判断,然后立刻下达命令:「骡子把丫头背上,你们几个现在就直接回大
北庄,跟团里报告情况,要快!」
  马良一愣:「哥,那你呢?」
  胡义把腰后别着的机枪枪管递给了马良,然后把三八大盖在身后背紧,一边
退下山梁一边答道:「我去杏花村。」
  杏花村距离大北庄只有三十里,已经被独立团发展成了根据地的一部分,有
妇联有民兵队,如果被鬼子突袭,那下场可想而知,必定是一场屠戮,而不会像
那些不知情的村庄,只被刮走粮食那么简单。所以,必须赶在鬼子前面,去通知
杏花村撤离。
  马良明白了胡义的想法,点点头,然后领着九班人就下了山坡,改朝东北方
向跑走。而胡义则顺着山梁的背面,向北方的杏花村开始疾奔。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消失在天际的时候,山脚下的杏花村出现在胡义的视野
中。胡义右手捂着肋下,大口地喘着气,后背上已经完全被汗水湿透,继续艰难
地跑动着,跑山和跑平路是两回事,任胡义的强硬身躯也几乎变成了落汤鸡。
  冷不防从侧面跳出两个人来,其中一个端了一支火铳:「站住!什么人?」
  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放哨的民兵,胡义终于停住了,双手撑在了膝盖上,
深喘了几口才抬起头:「独立团胡义。鬼子来了,赶紧去通知村里撤离。快!」
  「什么!」两个民兵一惊。一个人当即对另一个道:「你赶紧去报告郝连长。
快!」然后跑到胡义身边,扶了胡义一把:「怎么样?要不要我帮忙。」
  胡义摆了摆手:「没事,歇一会就缓过来了。对了,郝连长是谁?」
  杏花村是有民兵队,为首的肯定应该是队长,那这个连长又是谁?胡义纳闷,
顺嘴就问。
  「就是你们独立团的三连长,郝平。」
  胡义不解:「他怎么来了?」
  「三连今天下午来我们杏花村拉支援粮,刚装好了粮食,现在村里还没走呢。」
  哦,胡义总算明白了,点了点头,然后听这个民兵又补充说道:「苏干事也
来过了,指导了妇联工作,刚才就从这里经过,去了西南边的树下村。」
  噗通——
  胡义终于摔倒了……
  「鬼子来了?」郝平惊讶地看着跑来报告的民兵,不能相信这是真的:「有
多少?在哪?」
  「我不知道。是你们独立团的人说的,他说他叫胡义,在后边呢。」
  「胡义呢?他在哪?」郝平劈头盖脸直接问。
  「他,他去树下村了。他让我告诉你,鬼子一个大队,近千人,伪军一个营
好几百,从南面山谷正往杏花村来呢,两个小时前距此三十里。你,你快给拿个
主意吧!」
  后来的这个民兵,就是在村外与胡义说话的那位。当胡义听他说苏青去了西
南边的树下村,直接被吓了个跟头,把情况快速地告诉这个民兵,让他回来转告
郝平,然后向他问清了树下村的距离方位,立刻掉头直接就奔向树下村。
           ***  ***  ***
  鬼子部队进山一个多月了,战果很不理想。但是不能白白出来一回,找不到
八路军,那我就刮粮食,把这山里刮一个遍,让你这地方再也发展不起来,这就
是少佐现在的想法。
  仔细地在地图上观察了一会,发现距离这山谷西面不远有个树下村,标注很
小,说明这小村子不大,既然路过了,就没有放过的道理。少佐朝左右吩咐了一
下,片刻后一支搜索队离开了正在行进的队伍,走进山谷岔路。
  苏青自从上次在青山村遇险后,回去被团长批评了,要求她出去工作的时候
必须带上警卫员。今天她要去树下村有点远,所以去团部准备找个熟悉的兵当警
卫员,但是去团部才发现警卫排熟悉的人都有任务,苏青就在警卫排随便要了一
个兵当警卫员就出发了。
  苏青在路上通过交谈得知,这个新警卫员叫王喜,二十二岁,太行本地人,
做点贩卖的小生意,前年成的亲,不想去年家被鬼子扫荡时的炮弹打中,爹娘和
怀孕的媳妇当场惨死,他在县城卖货逃过一劫,回家后埋了亲人就投了独立团,
当兵快一年了,参加了好几场战斗,也算是个老兵了。
  树下村很小,几十幢破矮房拢在一块,紧凑地座落在山坡上。苏青和身后的
王喜在一个破旧的大门口停下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拢拢头发,敲响了门。
  吱呀——一个妇女在黑暗中探出头来,仔细辨认了一下,然后敞开大门:
「苏干事,怎么这么晚过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这个女人二十七八,脸不大,长得很清秀,她的头发又黑又亮,梳理得整整
齐齐,丰盈的胸乳将蓝布大褂高高顶起,整个人给人一种干净清爽的感觉,这个
女人是树下村的张秀梅,男人是独立团二连的,在上次无名村战斗中牺牲了。
  苏青迈步进门,边走边答:「下午到杏花村开会,顺路来的,看看你这有没
有什么难处。」
  其实苏青的话一半是真一半是假,大北庄和杏花村的群众工作都已经完成了,
所以保密性有保证。这树下村的群众工作才刚刚开始,为独立团的安全性着想,
还是低调点比较好,所以苏青选择天黑后才来。
  土夯的院墙一人多高,院子不大,低矮的土坯房分成两间,进门是个黑漆漆
的厨房,里间屋只有一扇朝南的双开推窗,窗外是一个靠院墙搭的柴草棚有几捆
干柴。
  张秀梅把苏青和王喜让进了里间,里间靠墙有张床,屋中间是张八仙桌,张
秀梅到厨房里寻了两个碗拿进来放在桌上,一边往碗里倒开水,一边向苏青说:
「俺们这个村子小,人也少,都是老实了几辈子的人,不复杂,不难发展。要说
难处只有一个,就是俺的能耐有限,实在不知道该咋开这个头。」
  苏青小心地把水碗接过来,放在身前的桌边,开始给张秀梅指导工作经验,
可是话还没说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了阵阵嘈杂声,让屋里的三个人立即警觉起
来。
  张秀梅赶紧起身出了屋门,来到院子里仔细听了一下四周的喧嚣,再匆匆跑
回屋里,一口吹熄了油灯,声音里带着颤抖地说:「鬼子来了!」
  王喜直接拔出了枪,朝苏青招呼:「赶紧走!」
  这里怎么会出现鬼子?苏青带着不解,跟着王喜和张秀梅慌张地冲到了院子
里,就听到大门被枪托砸得乱响,颤巍巍地直晃荡。
  「咣咣咣——屋里的人赶紧出来,都给我到村中间集合去!再不出来老子开
枪了啊!」伪军的吆喝声嚎响在大门外。脚步声和吆喝声在四周杂乱地响着,有
火把也被点燃了起来,无规律晃动的昏黄光影,让原本黑漆漆的院墙顶上显露出
轮廓,渐渐清晰。
  来不及跑出去了,慌乱中的张秀梅一眼看到了院墙根底下的柴草棚,赶紧推
了身边的王喜一把,然后抬手一指。
  苏青和王喜从惊慌中醒悟过来,立刻跑过去一看,有好几捆竖立的干柴斜靠
在院墙上,院墙下有块三尺高的青石桩,正好和墙间有了个三角空隙,王喜就张
开双腿跨坐在青石上背紧靠院墙,事急从权,苏青只能靠坐在王喜怀里了,可能
苏青的屁股太大挤不进去,王喜急了双手搂住苏青的腰猛的用力往怀里一拉,这
个狭小空间这才堪堪挤下两人。
  张秀梅又拉过来一捆干柴重新遮盖摆放几下,然后捂着高耸的胸口平复了一
下呼吸的速度,一边慢步往大门口挪,一边故意说道:「来了,来了。老总,俺
们乡下人没见过世面,你们这是要干啥啊?」
  「少废话,再不开门老子拆了啊!」
  门栓刚刚被扯开,大门就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张秀梅被撞了一个趔趄,门
外直接冲进来两个伪军:「屋里还有人没有?」
  「没,没有了。」
  听到了回答,前面一个胖子伪军上下打量了张秀梅一番后露出一丝笑容,推
了她一把:「进屋,让我们搜搜!」另外一个矮个伪军则往昏暗的院子里扫了几
眼,端起枪就走向院子……
  村里到处都在稀里哗啦地乱响喧闹无比,几十个伪军鬼子正在各门各户里翻
箱倒柜,欺男霸女。鬼子的喊话声,女人的叫骂声,藏在干柴堆后的苏青也能听
得一清二楚,但是她现在没心思顾及那些,因为矮个伪军正在眼前的院子里转悠,
犄角旮旯翻腾差不多了,终于朝着这个堆柴草棚子晃悠过来,一步,两步,三步,
距离越来越近,让苏青觉得头皮开始一阵阵发麻。
  突然里屋里传来水碗打破的声音和女人的尖叫声,刚要靠进柴草棚的矮个子
伪军也立马转身跑了进去,苏青立马转头看向里间屋,透过南面的双开推窗户,
苏青看见那个胖子伪军正把张秀梅压在那张八仙桌上,一双大手在那里乱摸乱啃,
张秀梅在拼命地反抗踢打着。
  矮个子伪军跑进去后,那个胖子伪军压在张秀梅身上高喊:「二狗,快,快
把这娘们手脚捆住....」
  那个叫二狗的矮个子伪军立刻一脸淫笑地从身上抽出几根短绳,将张秀梅的
双手牢牢反绑在八仙桌的桌腿上,一看这两个坏种就常干这事,不知祸害了多少
良家妇女,张秀梅顿时四仰八叉地捆躺在八仙桌上动弹不得,只能双脚乱踢高声
叫骂两个畜生。
  胖子伪军一巴掌打在张秀梅脸上,张秀梅就不敢再骂了,两个奶子颤巍巍地
高耸着,两腿耷拉在桌子边,衣裳已被撕破,露出了她白皙的肚皮肉,两只乳房
高高凸现,两颗大乳头的形状清晰可见,随著粗重的呼吸胸脯一起一伏,两个伪
军四只大手抓住妇人的肥硕的双峰狠狠的乱摸乱掐起来,留下一条条污渍和青紫。
  眼看着张秀梅马上就要惨遭毒手,苏青也心急如焚,可她和王喜也只有一把
短枪,不敢轻举妄动。王喜在耳边低问道:「怎么办?」
  苏青刚要回答,就听见院墙外鬼子排队走过的脚步声,只能艰难地轻轻摇了
摇头。
  苏青和王喜所躲藏之处离屋内的八仙桌直线不过2米,几个人就只隔了一个
窗户,屋里的油灯已经被点燃了,在烛光的照耀下里亮外暗,屋内的一切动静尽
在二人眼底。
  屋里的矮个子伪军已将张秀梅的上半身衣物全都扒光了,张秀梅由于双臂向
后捆绑着,暴露出浓密的腋毛,她那饱满硕大的乳房显得更加坚挺的挺起来,散
乱的秀发粘在光滑圆润的肩头上,她满脸的不屈仰着头,两颗饱满的乳房随着急
促的喘息上下起伏着。
  两个伪军想不到张秀梅的乳房如此肥大,白如霜雪,奶头像大葡萄一样,又
大又挺而呈现红色,乳晕乃是暗红色,看得矮个子伪军双眼发直,瞬间扑倒在张
秀梅柔软的身体上,双手近乎残忍的将张秀梅一对乳房捏的完全变形,接着就如
同疯狂了一般,不停的啃咬张秀梅的上身,从嘴唇、头发、耳垂、香肩到乳房、
脖颈、锁骨,又摸又抚又揉又搓又捏…弄得张秀梅羞红着脸,娇躯东摆西摇,泪
水不受抑制的从眼角滴落。
  胖子伪军猴急的解开张秀梅的裤带,将张秀梅的长裤撕开直至脚踝处。张秀
梅那两条丰腴的白腿顿时呈现出来,一条白色的内裤包住了女人最美妙的私处。
  由于张秀梅被反绑在桌上,所以饱满鼓胀的阴户像个大馒头般高高的凸起,
白色内裤透明可见,包着大腿中间勒出鼓鼓的阴唇形状和一条凹陷的阴缝,两片
肉唇若隐若现。
  胖子伪军眼放淫光双手搂着张秀梅的屁股,隔着张秀梅的内裤用舌头大力舔
吸着张秀梅阴户的凹缝处。张秀梅感到下身一阵阵奇痒,一股热热的液体流了出
来,将内裤弄湿了一大片,张秀梅羞红了脸,自已竟然在万恶的敌人面前尿了裤
子,羞愤的泪水再度不受抑制的流下来。
  胖子伪军看着张秀梅的下身流出一股液体,便淫笑着扒下张秀梅的内裤,随
扔在一边的地上,只见张秀梅洁白的两条大腿根部,又黑又亮的阴毛呈倒三角覆
盖着,浓浓的一片从小腹婉沿而下,覆盖着阴户的阴毛亦十分茂盛,一直延伸到
肛门,肥腻暗红的大阴唇敞开着,露出水汪汪的肉穴,大白屁股下面湿了一摊。
  胖子伪军迅速趴下,淫笑着用手捏住张秀梅那两片暗红色的大阴唇用力向两
侧翻开,只看到张秀梅密密的阴毛中央,一条红色的肉缝正散发出微弱的热气,
轻微的蠕动著,胖子伪军看到这分外激动,他再也忍不住,张口向那黑漆漆的肉
洞中吻去……
  胖子伪军双手环过张秀梅的大腿根儿,把她的屁股蛋紧紧按在桌沿上,肥厚
大嘴含住张秀梅的阴唇不停舔吸,舌头狂风暴雨般的在张秀梅早已水流潺潺的阴
户中搅拌开来。
  张秀梅光滑的双腿被大大分开,火舌在肉屄上不断舔弄啃咬,发出「啧啧」
的声响,「啊」张秀梅感到自已的下身传来阵阵消心浊骨的感觉,雪白的双腿内
侧的肌肉不由自主的痉挛抽动着,致命的痛感阵阵侵袭着她,让她泣不成声,当
舌头刮过敏感的阴核,她忍不住全身颤抖,淫水汩汩流出,一部分被胖子伪军吸
入口内,另一部分顺着她肥白的屁股缓缓流下,沾湿了桌面。
  随着胖子伪军一次次的用口舌舔咬张秀梅的阴部,矮个子伪军啃咬揉捏张秀
梅的乳房,张秀梅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声「啊,啊」的痛叫呻吟声。
  窗外躲在柴草堆的苏青第一次看到男女赤裸奸淫的这等淫霏场景,有种触目
惊心,心肺欲炸的感觉,明知不雅,可是又觉新鲜刺激,不禁气血上涌,竟然觉
得身体燥热,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转过头来轻轻地闭上了眼睛,突然听到耳畔
传来男人粗重炽热的喘气声,这才察觉她被王喜紧紧地搂在怀里手还没有松开,
显然屋里发生的一切对成过亲的王喜刺激得不轻。
  苏青正自寻思解决之法,突然感觉到此时王喜环在她腰间的手竟然动了起来,
隔着衣物在轻轻地抚摸她的胸腹部,苏青急促的呼吸了一下,心中直跳,想不到
警卫员竟然趁机轻薄她,真是又羞又怒。
  因为今天是出来做群众工作,所以她没有穿军装,也没有扎皮带,穿的是蓝
色半袖短衫。这个蓝色半袖短衫下摆宽松,在这个夏天出门穿最适合了,短衫里
就只有胸罩了,这胸罩还是她托葵花帮她在县城买的。
  该怎么办呢,苏青皱了皱眉,有些无奈,制止王喜吗?
  可是只要她动静稍大,就会马上被屋里的两个伪军发现,而且外面还有鬼子
强援,所以她不敢轻举妄动,虽然气恼,也只能暗自忍耐。
  心中又想,王喜正是血气方刚之时,又是成过亲的人,要是对自己没有点幻
想,却也不正常,平日里这些男兵那个不是偷偷地看自己,今日又遇到这个场面,
就让他占占便宜吧。
  突然,苏青的纤腰肌肤感觉到了男人炽热的肉掌,原来王喜竟然把双手探入
她的短衫底下,抚摸起她光洁的腹部来了,真实肌肤的接触,让苏青毛孔都竖了
起来,不自觉地喘息,随后,她感到紧贴着自己浑圆的臀部处,一条硬邦邦的东
西强硬地顶上了自己的臀沟,身心狂震的她暗自心惊,不由羞得柳眉紧蹙,俏面
也泛起红晕。
  苏青感觉到王喜的双手在开始向上摸索起来了,十个指手头在慢慢地越过了
她的柔软的腹部,他的手探进了她丰满的胸脯,慢慢地滑进深深的乳沟,攀上了
她高耸的双峰。王喜隔着乳罩轻轻地抚弄揉捏着她丰满的乳房,乳头在他的抚弄
下很快竖立了起来,慢慢的,随着王喜温柔而技巧的抚摸下,苏青呼吸变得急促
了,在他的爱抚下她的身体发出一阵阵轻微的颤抖,下体已经开始濡湿了。
  苏青感觉到自已身体产生了从来没有过的,既让她心慌慌,却又有种说不出
的奇异愉悦的感觉,她臊得浑身的肌肤都泛起了粉红色,苏青只好夹紧了腋下,
企图控制住身后王喜做恶的手臂。
  王喜的手臂是没乱动了,但是抓在她乳罩处放肆的十个指头却一翻,将她的
乳罩推到了胸部上面,两只大手握住了苏青丰满傲人的肉峰玩弄起来,用力一捏,
十指深陷了进去,似乎要揉捏爆了一般!苏青措手不及,一种强烈的疼痛感袭来,
玉体忍不住颤抖「啊」的低哼了一声。
  苏青双乳被被王喜揉搓着竟有些透不过气来,此刻随着男人大手的不断活动,
她身体逐渐发热,呼吸也浓重起来。王喜不断抚摸抓弄着苏青的乳峰,手指忽然
捉住了两粒已经发硬的乳头,并轻轻扯动揉捏,苏青娇躯忍不住一颤,轻轻「嗯」
了一声,随着王喜轻轻的拨弄,快感不断从乳尖传遍她的全身,直把苏青挑动得
呼吸急促,脸颈粉红。
  这时屋内也传来了更大的响动,原来胖子伪军站起身来,把张秀梅两条雪白
的大腿扛在自己的肩上,用力的向前一挺,然后用硬得像铁一样的大肉棒一下子
捅了进去,只听滋的一声,肏了个尽根到底,张秀梅被这凶猛干的直翻白眼,眼
泪都流了出来,仰起头痛苦地呻吟着。
  胖子伪军也不停顿,深吸了一口气后就开始用肉棒狠狠地肏起来,他每一次
抽动都把鸡巴退到穴口,翻起片片嫩肉,带动的淫水四溅,然后再深插到底。
  张秀梅躺在桌上口中发出哦哦啊啊的叫声,但是她其声呜呜然,如泣如诉,
如同一只受创的母兽,而胖子伪军身上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他的腰身一下又一
下有力地挺动着,狠力的抽动着自己粗大的鸡巴,狂暴得像是一只野兽,猛烈地
冲撞着张秀梅的身体,发出「啪啪啪啪」声响。
  啃够了乳房的矮个子伪军,见胖子伪军已提枪入巷了,也不甘示弱,裤子也
不脱,从前门襟里掏出一根细长鸡巴,走过去双手用力捧紧张秀梅的头部,把鸡
巴狠狠地插进张秀梅的嘴中快速耸动起来.......
  这不就是她读过的那个苏联王牌女间谍和两个匪首一起作爱的场面翻版吗?
  第一次看见两男奸一女的苏青脑子被刺激得一片混乱,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的心脏咚咚跳着,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无法控制的身子变得越来越灼热。
  身后王喜的嘴巴在她的脖颈上游移着,传来的呼吸气息让她心中涌起极度的
慌乱,此刻苏青的大脑已经慢慢变得浑沉、发热,脑皮层深处似乎有一团火焰开
始在燃烧,身体也好象不再抵触这种陌生而亲密的接触。
  王喜那双动作不断的粗糙手掌让苏青陷入了恍惚的状况中,她紧阖着眼帘,
嘴唇微张着,王喜的舌头已经开始从她的粉颈一路往她耳朵吻去,男人含住她的
耳朵舔一下又再吸一下,王喜技巧地舞弄着舌尖,好像要把苏青沈睡在内心最深
处的性感地带逐一唤醒般。
  耳垂被男人吸吮着,苏青在瞬间如受电击的快感刺激,整个上身轻微着颤抖
着。王喜的一只大手揉捏着她的乳房,他像要压挤似的揉捏着女人的大乳房,他
先是把苏青的乳房像画圈圈般的揉捏着,再配合着用舌头去舔着那柔嫩的耳垂,
使苏青全身顿时陷入极端的快感当中。
  而王喜的另一手滑过苏青的腰间,渐渐往下滑落,想插进她的内裤,但是土
布裤子紧紧的腰带挡住了他妄图前进的手掌,于是王喜把手从苏青的衣裤里抽了
出来,伸到苏青两腿间的耻丘阴阜,隔着裤子一抓,一团异常丰腻的软肉便落入
王喜掌中,苏青顿时全身一颤,大腿紧夹,嘴里泄出一丝低吟。
  只一会儿工夫,王喜隔着裤子的扣挖揉就弄得苏青脸红的似要滴血一般,一
种异样的刺激涌向了苏青的全身,她忍不住颤抖,一股暖流从下体流了出来,她
清晰地觉察到自己的内裤已经湿了。
  苏青此时已是娇喘吁吁,秀发凌乱,白净的额头隐隐冒汗,但是随着越来越
高亢的快感传遍全身,苏青的理智也愈来愈沉沦,她心里知道如果继续让身后这
粗鲁大胆的年轻人亵玩她的身体,现在她这种行为是很危险的。她只知道如果让
生理的骚痒与亢奋再继续延烧下去,两人搞出了动静一定会被敌人发现。
  这时苏青看见屋里的两个伪军已经互相交换了位置,继续大力奸淫着张秀梅
.......
  于是苏青趁机将身体稍稍往前倾站起,想要与王喜拉开一点距离,谁想这一
下反是把圆浑的臀部凸显出来,映在王喜眼里,活像是苏青自己蹶起屁股求欢一
般,顿时血脉贲张,胯下怒龙探出将宽松的军裤顶起一个高峰,王喜屁股略往前
滑,胯下早已坚硬如铁的男根前端就挤进了苏青的布裤臀缝之间,一种温暖柔软
的包裹感立刻传遍了王喜全身。
  突然被一根火烫的棒物抵进屁股缝上磨蹭,苏青也是一吓一激,银牙紧咬强
自忍耐,不过,虽说心里懊恼,肉体却背叛了苏青,在王喜的磨蹭之下,苏青竟
隐隐有一种释放的快感,而双腿间那根火热的肉棒,虽然隔着裤子,但每一次前
顶,都会触及到自己蜜穴的边缘,使得体内那种麻痒也减轻了很多。
  全身上下三处要害同时被袭,苏青哪里受过这种猥亵的淫弄,感觉似触电又
羞耻又兴奋又紧张,脸颊绯红,身躯不停颤抖,只是身为知识女性,本能的自律
让她压下心中的欲望,但她又哪里知道,欲望也是一种本能。
  王喜怒涨的男根正好穿过苏青的阴部胯下,如同她跨坐在小树杆上一般,由
于苏青现在穿的是土布裤子,俩人的性器被两层柔软轻薄的布料隔着厮磨,那男
根在苏青左右张开的大腿根部硬挺着,紧贴着苏青的股沟,苏青只感到头晕目眩,
心跳加快,呼吸急剧加速。
  王喜搂抱着苏青缓慢地耸顶起来,硬硬的男根插进女人两腿腿间,在羞处顶
来顶去,两人的性器隔着两层薄布轻轻磨蹭着,王喜硬挺的男根能感受着苏青阴
户轮廓,胯下之物也开始慢慢耸动起来,他那火热粗大的男根,如铁柱般坚硬翘
起,紧紧顶在苏青腿裆之间的凹陷处不住地脉动着。
  苏青被王喜的动作弄得呼吸不断加重, 王喜则用他结实的胸膛紧贴着她的
玉背,一手搂住苏青的纤腰,一手穿过苏青腋下,握住那沉甸甸的乳房开始肆无
忌惮地抓揉,用力让他的男根与苏青的阴户紧顶在一起,并在苏青双腿根部之间
来回用力地磨擦。
  男根前后滑动,最后停在了苏青的肉屄处,隔着土布薄裤,尖端不停在肉屄
上撩动。强烈的刺激让苏青渐渐没有了反抗的念头,居然有让那男根能深深插入
自己的体内的渴望,翘臀也忍不住前后慢慢地摆动配合起来。
  理智上苏青她知道这样做不对,但身体却诚实地有某种渴求,所以她本能地
夹紧玉臀,将王喜粗长的男根紧紧夹住,可是那硬物在她股沟中不断躁动,着实
撩人。那火热的温度让她的娇躯都颤栗起来。苏青的土布裤子薄而柔软,她可以
清晰的觉察出男根的温度,刚才就已心乱如麻,此刻更如火上浇油,下体止不住
地继续淌出爱液。
  王喜被苏青夹得一阵哆嗦,男根不由自主地往上一顶,顶得苏青一声娇吟,
感到下体传来强大的压迫感,灼热的大龟头隔着薄裤挤进了她的肉屄,烫得她身
体禁不住颤抖,男根继续向里钻,却无法突破布裤的阻碍,只能陷入一个龟头。
龟头被肉屄紧紧裹着,敏感处被持续刺激着,苏青无比燥热,忍不住轻摆纤腰,
肥硕的屁股不断迎合着男根的抽动。
  忽然,男根大力前冲,似乎要刺苏青的布裤,强烈的快感袭来,苏青清晰地
感到自己的大阴唇已经被撑开,隔着一层薄布紧紧咬合着粗大的龟头,饶是如此,
那坚硬灼热的刺激足以让她感受到阴蒂滋生出一种极度的快感,一股强烈热流如
脉动波峰般好似电流一样逐渐通过下体蔓延至全身,四肢百骸和脊背一阵阵地颤
抖起来,像闪电一样一阵一阵地掠过,两条大腿也不停地抽搐颤抖,一股暖流忍
不住从肉屄深处涌了出来。
  王喜的男根向上顶着苏青的阴蚌,大龟头已顶着黑色的裤布陷入了阴门,苏
青的娇躯被肉棒顶起晃动轻颤着,似乎强烈企盼着男根的冲击。终于,王喜握住
她乳房的双手微微用力,胯下坚硬的男根随之挺进,隔着薄裤,再次深深陷入她
的肉屄,强烈的刺激如电流般涌向周身,似乎比上一次来得还要强烈。
  此时温香软玉,美人在怀,王喜也是锁不住精关了,十指紧紧抠在苏青硕大
的乳房之上,胯下来回的耸动,频率越来越快,反复多次后,苏青只听到身后呼
吸变得粗重急促,耸动频率徒然加快,王喜一声低吼,突然一股热浆紧贴着她丰
满的臀肉爆发,透过薄裤渗进肌肤,甚至能感觉到湿腻的触感。
  火热的阳精渗过两人的裤布,苏青本就已经敏感的身躯立刻便知,心中大惊,
芳心一乱,本能地人往前扑倒,一下子就把身前遮挡二人的干柴捆推倒在地了。
  「哗啦」一声响,把窗内外的几个人都吓住了,但最先反映过来的却是王喜,
他坐着没动抽出驳壳枪对着窗户里就是抬手一枪。
  靠窗户最近的胖子伪军本能地要张大嘴呼喊的瞬间,呯——他眼中瞬间闪亮
了一团火光,耳际传来巨响,感觉身体好像被推了一下,倒退了两步,跌倒在八
仙桌旁。
  这声枪响清脆地划破了夜空,让全村各处正在闹腾的伪军鬼子们全愣住了。
苏青还扑倒在地上的干柴捆上,本能捂住耳朵的双手还没放下来,另一个矮个子
伪军裤子都没穿就端着枪从屋里冲了出来。
  呯呯——王喜手里的驳壳枪再次响起来,震得近在咫尺的苏青再次狠狠捂着
耳朵,闭起眼睛。噗通——她仍然听到了门口矮个子伪军的倒地声,可是紧接着
又响起了另一声枪响,啪——
  苏青睁开眼,目瞪口呆地看着里屋窗口那胖子伪军,此刻正掉落手里的步枪,
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枪口余烟未绝。
  王喜的第一枪准头不足,没能当场击毙那个胖子伪军,他趴在窗边又向王喜
开了一枪,才归了西。
  噗通——王喜直接歪倒在黑暗的院墙下,也没了声息。
  一连四声枪响,让外面伪军排长慌了神,大喊一声:「有八路!」然后扯出
手枪,领着那些正在惊慌出门的伪军就往枪声位置跑。
  鬼子军曹也反应过来了,果断地朝四周十几个鬼子一挥手,啪啪啪……枪声,
哭嚎声,惨叫声,慌乱的奔跑声终于掺杂在一起,连绵不绝,响彻树下村的夜空……
  杂乱的脚步声从四周隐隐传来,正奔向这个院子。
  惊骇的苏青从呆滞中恢复过来,起身回头一查看,王喜左胸口有一个弹孔已
经牺牲了。苏青顾不得悲伤,拾起王喜手里的驳壳枪,仓惶地跑进黑漆漆的屋门,
踉跄着冲到了里屋,扑向八仙桌,想解开张秀梅手上的绳索。
  张秀梅垂着两条赤裸的大腿躺在八仙桌上一动不动地,身上的衣服几乎全被
撕掉了,赤裸的肌肤上青一道红一道的全是男人的抓痕和齿印,大大张开的双腿
间一片狼藉,阴毛上沾满了淫水和精液,黏糊糊地裹成一团,大阴唇向两侧外翻
着形成一个无法闭合的红肿肉洞,大股大股的精液正慢慢地从张开的阴道口涌出
顺着她的大腿流淌到地上;她的双乳已经因为的揉捏挤咬变了形状,像两个大木
瓜一样垂着挂在胸侧,白皙乳房上红紫交加,齿印密布,连乳头都被咬破了凄惨
无比,原本清秀的脸上也沾满了浑浊的精液。
  苏青喊了几声,张秀梅都没有反映,走近一看,才发觉张秀梅头上有个大洞
正在泊泊地流血,想来是王喜近距离的第一枪没打死胖子伪军,却好巧不巧地打
在了张秀梅的头上。
  苏青来不及难过,吹灭了油灯,蹒跚地走到外间厨房,在黑暗的墙根处中背
倚着墙瘫坐下来,饱满胸口急促地起伏着,颤抖的一双秀手慢慢托起驳壳枪,指
向了敞开着的屋门口,因漆黑环境而急速扩大的黑瞳,惶恐地瞄着月光下那两扇
没有闭合的大门。
  这是苏青第二次端着枪,仍然是孤独的一个人,仍然是躲在漆黑的屋内,仍
然是面对着敞开的屋门,仍然是瞄着院子大门口。但是此刻,惊恐的苏青无法注
意到这个惊人巧合的局面,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眼里仅仅只有一个黑暗的,空
荡荡的屋门轮廓,和轮廓中间的另一扇门,在暗淡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清
晰得像一幅对比分明的,毫无生机的素色画。
  片刻后,一个模糊的人影掠过了大门外,呯呯呯呯——苏青拼命地扣动着扳
机,匆匆飞翔的子弹们,带着苏青的惊慌,击中了大门边框,击中了院墙,击中
了门板,撞得门板吱吱嘎嘎地摇晃。
  苏青惊慌地继续连抠扳机,打得门边的墙头上火星直冒,碎土飞溅,伴随着
慌乱的子弹呼啸,那些头影也慌乱地消失在墙后。紧跟着又有几个人影仓惶地经
过大门外,苏青把枪口慌忙再指向大门,呯呯呯——咔嗒——咔——咔——
  弹仓已经打空了,苏青还在狠命地抠着扳机,全然不顾指尖下的扳机已经变
得僵硬,早已无法再扳动到底,但扳机的无力扭动声还是让她明白了这意味着什
么。
  绝望,是一种很简单,却又很复杂的感觉。绝望,会使人变得极端盲目,同
时又会使人变得极端冷静;绝望,能让一瞬变成永恒;绝望,也能让一生化为一
瞬。
  直到此时此刻,苏青彻底绝望了,她蜷着双腿倚着墙,夹紧了湿漉漉的耻丘,
缓缓放下了擎枪的双臂,静静地缩在黑暗中,心跳,好像不那么匆忙了,呼吸,
好像不那么急促了,茫然地注视着屋门形成的黑暗画框。
  安静下来的她,终于发现了熟悉的感觉,想起了一只野兽的身影,和一双细
狭麻木的眼。
  苏青不知道,真正绝望中的自己,为什么会想起他。
  也许,是因为发现了似曾经历的处境;也许,是因为意识到相同的噩梦将要
再次来临;也许,是因为恨之入骨而念念不忘。此刻,苏青甚至开始荒唐地觉得,
被那个逃兵夺走了贞洁,反而是一种幸运!
  终于,在苏青茫然的眼中,大门口出现了一个鬼祟的身影,紧端着步枪,开
始小心翼翼地向院子里挪动。
  一步,两步,三步。
  啪——
  一声突兀的枪声猛地响彻院子,瞬间震慑了所有人的心。一颗六五型子弹狰
狞地冲出枪口,无情地穿透了鬼祟身影的胸膛,牵拉出大丛血雾,然后嚣张地撞
穿了身影后的门板,推出几块碎屑,最后恶狠狠地镶嵌在大门外的土墙上,土雾
飞溅,隐隐露出一个深坑。
  噗通——刚刚进门的身影僵硬地跌到在月色下,让门外两侧准备跟进的人影
们惊恐地重新缩了回去,失声哑喊着:「还有一个!」
  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让苏青眼中的茫然变成了新的茫然,而后,一个身影豹
子般迅捷地冲进了屋门口,屋内的黑暗让他停滞了一下,定定地望向苏青蜷缩的
位置,然后迅速转身,把苏青挡在后背,单膝跪地,利落地把枪托抵上肩膀,枪
口直指大门,巍然不动。
  仍然是那个屋门的漆黑画框,但是却看不到画中荒凉的大门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巍然的漆黑背影,让苏青感到了一阵扑面的熟悉气息,山一般座落面前,
阻隔了近在咫尺的危机。
  这是梦,这一定是梦罢,或者是我绝望中的幻觉。苏青终于感觉到了疲惫与
无力,虽然明知此时此地仍然是绝境,心里却忽然被注满了安全感,将头也倚在
墙上,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曾经扛起过自己的宽阔后背,在黑暗中,只有泪水静
静溢出了自己的眼眶,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悲伤,不是因为怨恨,也不是因
为感动,只因为自己是个一个女人,所以没有理由。
  胡义疲惫地赶到树下村外的时候,看到了村中的火把亮光,这让他的心紧紧
揪在了一起。他急匆匆溜进村子外围的时候,听到了对村民的训话声,这让他感
到了一丝欣慰,却变得纠结,因为不知道苏青是否还在村里,她在逃离?还是在
躲藏?
  他下定决心,借着伪军们搜索粮食的黑暗盲区混进了村的时候,听到了连续
的四声枪响,三声驳壳枪,一声是七九步枪,这让他变得焦急,变得绝望,在混
乱的黑暗中狂奔向枪声方向。
  随后在村中响起了屠戮的枪声与无辜的惨嚎,胡义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大
脑选择性地将这些干扰都过滤掉了,因为他的心不在他的躯体中,早已飞向了最
初的枪声位置。
  当驳壳枪的声音再次连续响起来的时候,胡义终于完全锁定了位置,同时确
定了苏青还活着,因为这种乱七八糟的射击频率绝对不是警卫员和伪军能打出来
的,只能是那个笨女人,让胡义听到了希望。
  她做什么事都那么谨慎,偏偏就拿不得枪,在江南她就是这么打自己的,她
永远也不知道她的枪膛里是否还有子弹。这个笨女人!蠢女人!冷冰冰的倔女人!
为什么总是搞不懂,子弹的数量可能就是她能活下来的时间。那一阵阵胡乱的连
续射击声,打得胡义的心跟着一片片地碎落。
  胡义终于冲到了昏暗的院子侧边,四周有脚步声正在赶往这里,两个猫腰蹲
在侧面院墙下的黑影把胡义当了自己人,还朝他摆着手示意,却不料冲过来那个
人影直接把刺刀送进了一个人的胸膛,然后在黑暗中抽出,又扎穿了另一个目瞪
口呆的脖子。在苏青打出最后一颗子弹的时候,胡义爬进了侧面的墙头,为了自
己的笨女人,胡义心甘情愿地进入了绝境。
  一轮细月,幽幽泛着冷光,阵阵夜风,裹挟着浓浓的血腥,飘过树下村民的
尸体,偶尔翻动几下浸血的衣角,吹向黑暗。
  鬼子军曹带着手下,终于也到了大门外。
  军曹坚定地向前一挥手,身后的十多个鬼子立刻端起枪,跟着军曹哗啦啦地
迅速冲进大门。
  呯呯呯呯呯……
  驳壳枪声猛地响彻夜空,响彻院落,响彻屋内,急速并且带着稳定的节奏,
一团又一团枪口焰,在漆黑的屋内形成一次又一次连续的瞬闪,形成一帧又一帧
惨白的室内画面,诡异而又艳丽。在一次又一次的刺眼强光中,那个跪蹲着的巍
然背影,被一次又一次地晃得越发漆黑,越发深邃,一遍又一遍地映入苏青泛泪
的黑瞳,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苏青空白的心。
  那连续爆发在枪口的震撼,一遍又一遍地膨胀在屋内,一遍又一遍地回荡。
让苏青错误地以为,那不是枪声,而是野兽的暴唳怒吼……
  黑暗中蹲跪着的胡义,终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步枪,侧着头,问向身后的黑
暗:「你怎么样?」
  「没事。」苏青在黑暗中平静地回答。
  胡义呼出了一口气,顺势改为歪坐在地上,开始在挎包里摸索纱布。他本来
可以卧倒射击,安全性会更高,但是他没那么做,因为女人就蜷在他咫尺身后,
如果自己趴下了,那她的身前就无遮拦。胡义也知道,鬼子手里的步枪在这么近
的距离上,肯定会射穿自己,照样能打中女人,明知会如此,那也要挡。
  在胡义开始连续射击后,猝不及防的鬼子也在院中向黑暗的屋门仓促回了几
枪,其中三枪勉强蒙中了胡义,造成擦伤,见了血。
  胡义看不清黑暗中的苏青,但苏青借着屋门口的光线对比能够看到胡义的身
影,他在给自己缠裹纱布。
  「你——受伤了!」苏青犹豫着轻声开口。
  「没有。」在胡义的概念里,这不能被称之为受伤。如果这就算受伤的话,
那胡义伤不起。
  苏青沉默下来,静静地在黑暗中看着那个身影。在此时此刻,再也没有了继
续恨他的动力,无论怎样,两个人都会死去,死在这月夜里。等到明天天亮以后,
也许两个人已经变成了院中的两具僵硬尸体,也许已经变成了屋中的两堆飞灰。
无论他做过什么,无论他为什么来到这里,现在,都不重要了。
  静了一会,苏青再次轻声开口:「你希望我原谅你么?」
  胡义猛地停住手里的动作,扭头呆呆地望向黑暗中的女人轮廓不说话。
  「如果你想让我原谅你,那就答应我一件事。」苏青的语气异常平静:「杀
了我!」
  胡义的漆黑身影僵在了黑暗中,数次经历过生死的边缘,烈火中的拼死阻击,
硝烟中的搏命突围,自己都是以一颗麻木的心应对,但是此刻,苏青的一句话,
仿佛一把利刃,猛地刺进了胡义的心,让胡义感觉到一阵难以名状的剧痛,让胡
义终于发现,自己的心里还有热血,还在跳动。
  静默良久,胡义终于低沉开口,语气坚定,透着不容置疑:「我不需要你原
谅,因为我不后悔!你不会死,因为我还没死!」
  在苏青静静的沉默中,胡义重新转回身,果断将伤口位置的纱布打了结。要
突围,突围才能活着,至少有机会活着,至少有机会让她活着,至少我希望她能
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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