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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姐妹
  学校后街的烧烤摊上,叶红雾与聂云寻了个角落坐好,很快便有老板将烧烤美食一一端了上来。
  “你这么饿啊,点这么多。”聂云看着满桌的食材,不禁有些好笑,他虽然肚量也算可观,可他一向自律,很少在晚上暴饮暴食。
  “就想吃了啊,怎么,舍不得啊?”叶红雾心中牵念着姐姐的事,一不留神确实点了许多,可她这会儿倒是无心吃食,只得朝着聂云娇憨一笑,虽然只是掩盖着心中的不安,但这笑容在聂云看来却是多了几分别的意味,一想着女友先前答应下来的事,聂云心中不由得一阵轻松,只当是女孩子的矜持和娇羞,故而也不多说,只顺着她的意思回答:“怎么会,你点多少都舍得。”
  叶红雾口中并无食欲,稍微沾了几口便撑起小手看着聂云,几次鼓起勇气想将事情告诉男友,可话至嘴边,却是都能见到聂云正深情的望着自己,那个在球场上穿梭如风的少年,那个在她面前永远温和阳光的大男孩,他的脚伤才刚好,他最为期待的比赛即将来临,这时候的他,如果为了自己去和那恶熊打上一架,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有好的结果,而且,熊安杰的背后显然还有着极大的关系,似乎还不只是靠着老爸,一念至此,叶红雾又是一声苦笑摇头,双眼轻轻一闭,面露无奈之色。
  “红红,我们不吃了吧,”半小时过去,换成了聂云露出苦笑:“明天还要训练呢,吃这么多也不好,你也是,说是肚子饿了,就吃那么点。”
  “好啊,我们去开房吧。”叶红雾突然抬起头来,终于是将脸上的愁云冲淡了一些。
  “啊!”聂云惊呼一声,倒是被她的言语吓了一跳,心中忽然间又是生出一丝好笑,看来她刚刚被姐姐支出来还真是为了自己,一念至此,聂云更是有些感动,不由得伸出手来握紧了叶红雾的双手:“我看你这么犹豫,原来是想这个啊。”
  这话倒是有些暧昧,然而叶红雾经历许多,这话听起来竟是有些习以为常,便好像看开了这些事情一样,嫣然一笑:“那你去不去啊?”
  “去,当然要去。”聂云哈哈一笑,这一刻,他哪里还会拒绝什么,满心欢喜的拉着女友起身:“跟我走。”
  恋人的双手紧紧的牵在一起,一路上甚至还晃荡了几阵,还未走几步,聂云便朝着路上挥了挥手,带着女友坐进了一辆的士。
  “打什么车啊?”叶红雾靠在男友怀里,小声的问了起来。
  聂云轻轻紧了紧手,温柔的将嘴放在女友的耳边:“你的第一次,肯定不能就在学校附近这些小旅馆里。”
  “第一次……”叶红雾嘴角嗫嚅,脑中不禁浮现出那日的痛苦经历,整个人忽然间仿佛被抽了骨髓一样再无精神,面色也是一片惨白,好在是靠在聂云的怀里,倒是没让发现什么。
  出租车很快驶入市中心,聂云靠着车窗看了几眼,总算找到了间富丽堂皇的酒店,聂云满意的叫司机停了车,搂着女友便向着里间走了进去。
  “要一个标间!”聂云直接向着前台唤了一声。
  “好的,请出示一下身份证……”
  简单的程序走完,两人终是走进了那间可以属于他们两人的小房间,插上房卡,亮丽的灯光瞬间照遍了房间,聂云轻轻关上房门,温柔的抱着叶红雾的柳腰吻了起来……
  然而仿佛这段温馨的恋情受到过诅咒一般,两人浓情热吻之际,忽然传来一阵恼人的门铃声,聂云有些无奈的放开女友,打开房门。
  “先生您好,刚刚这边还有一些身份信息没有登记完全,还请您跟我们下去一趟,实在不好意思。”来人是酒店的安保人员,倒是一副的态度诚恳的样子,聂云望了眼房中那满目羞红的女友,心中一时间有些忘乎所以:“我去一下就来,等我。”
  聂云跟着这位保安出了电梯,刚要向着酒店大堂走去之时,忽然间从拐角冲出几名壮汉,聂云还来不及防备便被众人按倒在地。
  “不许动,警察!”聂云刚想挣扎,眼前便被一张“证件”惊得愣在原地,虽说他一向果敢,可也没有见过这般场景,加上今天又是大老远跑到这市中心和女友开房,自己难免有些心虚,想着是不是什么地方有着误会,当即也不再反抗,只望着眼前举着证件的警员问道:“警察同志,您是不是搞错了啊?”
  “有没有搞错,跟我们回去了就知道了。”
  ***  ***  ***
  “叮咛!”门铃声响终于响起,在房中等待了许久的叶红雾终于是从床上站了起来,慵懒的走到门前,一面打开房门一面叫唤着:“你啊,怎么去了那么久……”
  话未落音,叶红雾的面色突然一变,只因着房门外站着的却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然而就算是一般的外国女人,叶红雾在深海也算见得不少,可唯独见了这女人,叶红雾的脑海中便是瞬间浮现出那个在度假村的夜晚,就是这个女人,喂她们服下了那种药剂,并用极其恶毒的手段逼迫她们回去之后守住秘密,就是这个女人,让她差一点变成了药物的奴隶,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她如今好不容易才算从阴影里走出来一些,可这个女人的再一次出现,又会意味着什么?
  “喂,是昕姐啊,哦哦哦,那没问题了……”就在附近的派出所里,负责案件的警员拿着聂云的手机讲完了电话,当即换了个脸色:“原来你认识昕姐啊,怎么不早说?”
  “我就说是误会了吧。”
  “确实,只怪你们这个点儿和我们这边的一个案子一下子撞了,一不小心把你当成嫌犯了,”派出所民警简单的在手中的纸上画了几下:“今天的事实在不好意思了,我这就派人送你回去。”聂云再次返回酒店倒也不算太晚,虽是折腾了一路,可大概也就是一个多小时的功夫,聂云火急火燎的跑了回去,却是见着房门大开,里面竟是一个人也没有,聂云拿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过去,却是发现叶红雾的手机已然关机,当下心急的冲下楼去,直接走到前台问了起来。
  “她啊,刚刚退了房,说是回家去住了。”
  “看来是生气了,”聂云苦笑一声,想着来日方长,既然两人已经到了这层地步,水到渠成也是自然的事了,一想到先前在房间里的甜蜜拥吻,聂云不由得摸了摸自己那有些干涩的嘴唇,心中甚是温暖。
  然而他哪里能够想到,这会儿的叶红雾的小嘴已然再次张开,那张不久前才和他浓情拥吻的小嘴,这会儿竟是含着熊安杰的下身肉屌,那只又粗又大的肉屌一次又一次的在叶红雾的芳唇之中进出,香津渐渐润湿了肉屌,而香舌却又能恰到好处的将那肉屌上的微润抚平,自那与肉屌的根部向着马眼尖儿一遍又一遍的横扫轻拭,倒似乎是很有经验。
  “哟,我的好嫂子,你突然这么卖力,我可还有点儿不适应啊。”熊安杰一面靠在沙发上,手中还搂着那位与叶红雾一样年轻貌美的姐姐,一面出言调笑着身下这位他惦记了许久的女人:“我说了,今天就要在你家操你,你跑得掉吗?”
  叶红雾心中有气,一时间倒是没收住呼吸,整个人猛地向后一仰,却是将那肉屌吐了出来,直向着一边猛咳起来,而在熊安杰怀中被强行搂抱着的姐姐叶诗翩,这会儿也是一起不安的扭动,向着熊安杰不断咒骂:“你答应过我不碰她的!”
  “我说了,她是心甘情愿过来的,”熊安杰咧嘴一笑,笑容中多了几抹阴冷,而就在叶红雾在一边咳嗽的时候,那位外国女人却是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虽一言不发,可那冷峻的气质一时间便让叶红雾心中胆寒,更何况,她手中拿着的手机,此刻正放着聂云被人带进派出所里的画面:“怎么了嫂子,是太久没舔不合口味了?”
  叶红雾呼了口气,有男友摆在那儿做要挟,她已知道今日无论如何又要重新跌入这头恶熊的深渊里,她默然抬头,望了眼那被熊安杰搂在怀里动弹不得的眼中已满是泪水的姐姐,再望了望那外国女人手机里正与警员们辩解的男友,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好友高木兰的心态,那是一种被压得喘不过去来的感觉,那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和绝望,叶红雾安静的闭上双眼,任由着眼眶里的泪珠儿流淌下来,终于,她再次跪倒在地,双手颤颤盈盈的握住了那根让她难堪又难受的男人性具,睁开双目,含着眼泪将那肉屌再次吞入其中。
  “唉,这就对了,说实在的,去年的时候我就想有机会和云哥好好在球场上打一场,今年深海也很强,决赛肯定精彩,你要是听话啊,我肯定不动他,你看,这不就放出来了吗?”美人臣服,熊安杰自是得意的大笑起来,恰好视频你的聂云已然解释清楚误会,被派出所给松了出去,叶红雾心中稍稍平稳许多,那舔吻着肉屌的小嘴这会儿也已更加进入状态,直伺候得熊安杰舒爽无比。
  然而熊安杰却是犹不满足,那双近日里苦篮球的手此刻已然攀上了叶诗翩的两只乳球,双手一提,更是将这气质温婉的姐姐拉扯得更近了几分,那张可憎的面目就这样在自己和妹妹身上来回扫着,似乎已然将她们两个完全的掌控于手掌之中,叶诗翩亦是有些茫然,一贯坚韧的她哪里能够忍受自己的随波逐流,可看了眼那渐渐放弃抵抗的妹妹,叶诗翩心中犹如刀绞,只觉得那加之在自己双乳之上的恶意揉挤已然没了半分羞辱,她心中恨意陡生,熊安杰越是张狂,她便越是愤怒,然而经历过几度挫败的她这会儿也知道反抗的意义实在不大,只得强行咬紧牙关,任由着这位荒淫暴君在她姐妹二人身上任意施为。
  “对对对,你这也就对了,”熊安杰见她这会儿也变得温顺起来,心中的得意已然无可附加,一时间竟是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豪迈,大手猛地在叶诗翩的翘臀上一拍:“来,趴好!”
  叶诗翩虽是心中有恨,这会儿却也不做多余反抗,在房间里早被熊安杰收拾了一顿的她这会儿穿着的仅仅是一套浅蓝色内衣,借着她那异于常人的身高更显挺拔妩媚,她依言掉过头去,跪在熊安杰身侧的沙发上,将那挺翘的蜜臀对准着熊安杰与妹妹的方向,顺着熊安杰抚摸的双手而左右摇晃,像极了在主人面前摇尾乞怜的幼犬,熊安杰看得一阵心动,轻轻在妹妹的额头上点了下,取出那湿湿濡濡的肉屌,就向着姐姐靠了过去,将那白净修长的美腿轻轻扒开,把那粉色的三角内裤褪到膝盖,早已梆硬无比的肉棒就势从后插入,瞬间便进入到叶诗翩那依旧残留着水渍的肉穴之中。
  “啊!”叶诗翩轻轻一呼,知道这会儿再挣扎也是闲的多余,认命似的撅着屁股趴伏在沙发上动也不动,老老实实的供着身后的淫熊抽插不停,激烈的“噗嗤”之声瞬间响起,只十几下,肉穴里渐渐湿濡一片,那“滋滋”的水声渐渐顺畅起来,显然已是将这调教多时的姐姐给操出了感觉。
  熊安杰这会儿还是斜着身子,抽插半晌之后终是有些不便,索性停下征伐,身子向下扑了过去,各自直擒住姐姐的双手牵引向上,直将她挪了个身位,让她头部正对着沙发后的墙壁一面,自己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手抚摸着那对儿倒跪在沙发上的美腿,大屌再次贯入后穴之中,直挺得叶诗翩向前一倾,整个脸面都撞在了墙上,要不是早有条件反射的手掌撑住,只怕得生生嗑出个血印来,熊安杰见此情景倒也没有继续加大力度,望着身下稍坐休息的妹妹叶红雾,这会儿心中一松:“今天倒是要好好玩玩,得让她们彻底服了气。”
  若是以往,熊安杰这会儿被叶诗翩的长腿美穴夹在里面,少不得血性上涌,双手扶住腰肢肆意冲刺,可今天既然是打定主意要好好调教这对儿难得一遇的姐妹花儿,熊安杰便放下冲刺的念头,那胯下抽插着的肉屌尝试着深深浅浅的研磨手段,同时一手将那喘息着的叶红雾抱在身边,开始在她那光滑细腻的肌肤上摩挲游走。这姐妹二人虽然不是什么双胞胎,可毕竟也是血脉相连,加上这段时间来先后被这恶人开了苞,身体的敏感度倒是有些惊人的相似,就在这下身挺入和上身抚摸之间,二女竟是同时闭目呻吟,整齐的哼出了声:“嗯!”虽只是一声轻吟,但二人同步的香艳一时间让熊安杰目光大热,只觉得身下操弄着的大屌更是粗壮了几分,浑身血液沸腾,即便是再如何想忍耐自己,下身的挺动也渐渐加了几分速度,而那在妹妹身上不断游走的大手这会儿也想着女人的蜜穴花丛之中探了过去,比起心中仍有不屈的姐姐,叶红雾的内心这会儿已是毫无波澜,自打开始为熊安杰口交起双眼就没认真的打开过,只觉着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被操上一晚,这噩梦也就结束了,可这种香艳的局面又岂是她想敷衍就敷衍的,当姐妹二人的异口同声坠入脑海,叶红雾身躯一震颤抖,便在此时,那作恶的大手渐渐入侵她的密径花丛,粗大的手指还只轻轻在穴口边的阴蒂上轻轻一刮,一股抑制不住的冲动直冲脑海,浑身一记痉挛,双手竟是突然抱住熊安杰的那只手臂,似是要将他的手臂固定在原地,继续抚摸她那敏感的阴唇花蒂。
  “大嫂,你是越来越骚了啊。”熊安杰哈哈一笑,大手猛地一提,却是故意逗趣一般的将那手指给硬抽了回来,叶红雾身子又是一颤,可心中仅存的廉耻让她不好去继续追逐那短暂的快感,双目抬头望向男人,却见着熊安杰也正一脸淫笑的望着她,四目相视,一个委屈之中带着娇羞,而另一个,却是满脸写着荒淫和邪恶,熊安杰又是一声大笑,胯下稍微停了下来,看着那双跪扶着的白皙长腿,看着那团晃晃悠悠的粉色肉臀,熊安杰大手一挥,重重的拍在了肉臀之上,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叶诗翩高呼了一声,然而熊安杰却是调转目光朝着妹妹一扯,淫笑道:“来,坐上来。”
  “啊?”叶红雾自小也经常好姐姐一起打闹,这等贴身的接触倒是屡见不鲜,可这会儿她们两个几乎都已被脱了个精光,看着姐姐那翘起的光洁粉臀,叶红雾心中突然升起一抹微妙的情感,既是为姐姐的美好身段而艳羡,同时又觉得这样的美好却是要被这样的恶徒给糟践实在是令人难过,正当她面露难色之时,熊安杰的大手又是一掌拍了下来,正打在她的粉背翘臀之间,稍稍用力向里一揽,将这二女抱在一块儿,一手复又向下抚来,直搭上那条比之姐姐更细几分的长腿,从腿弯处沿着大腿径直顺抚而上,越是靠近那芳草深处便越是叫叶红雾心生波澜,直至那魔手已然完全触及到双腿之间,却见熊安杰绕后一掰,竟是将一条粉腿给向上抬了起来,叶红雾不知他要做甚,只得顺着掰腿的方向而动,熊安杰却是要将她那条长腿向着姐姐的肉臀方向抬得更高,直跨过那高高耸起的臀肉,这才松手,叶红雾猛地失重,整个身子便坐在了姐姐的臀脊之地,虽是不重,但毕竟是一米七几的个头,百来斤的重量压下,立时也将姐姐压得痛呼了一声,叶红雾猛地一惊,连忙站起身来,想着为姐姐减轻些痛苦,可这会儿熊安杰偏偏是要让她安坐于股间,一面胯下开始恢复着抽插之势,另一边却是抬起双手,将叶红雾那恰好够到嘴边的美乳握住,大嘴覆在那乳尖的红豆之上,舌尖出鞘,轻轻一扫,却是扫得那红豆荡漾起伏,而这美乳的主人却更加是难以自持,心神荡漾,随着那舌尖舔吻脸上已经生出几抹红晕,心中那早已被撩拨起情欲渐渐起势,眼看就要唤出声来,而就在此时,叶红雾忽然觉得下身一热,却是惊觉身下那私处竟是探来几根手指,叶红雾浑身一颤,刚想扭动身躯,可小腿却是恰好踢到身边的姐姐,而叶诗翩那蜜穴里正遭着熊安杰的长枪突刺,“啊”的一声凄厉惨叫出声,直吓得叶红雾赶紧收拢了脚,还以为是姐姐被自己踢到而喊疼,于是便不再忸怩抗拒,轻轻的坐在姐姐的臀背之上,脚尖踮起,即便是熊安杰再怎么施为她都一动不动,若是忍耐不住,也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放肆的呻吟尖叫,偏偏叶红雾的声音婉转动人,那一声声媚呼似乎是没有任何的胁迫的味道,反倒是比起身下正挨着肉屌冲击的姐姐还要叫得大声一些。
  熊安杰享受了半天的又插又舔,这会儿倒是不急于将自己的欲望彻底爆发出来,此时此刻,能将这对儿同是就读于深海大学的体育系姐妹花儿给摆在一块操,这可是难得一见的人间盛景,熊安杰暗道着自己实在是好运,这一对儿姐妹除了有着体育生的身高优势和健美的肌体,姐姐更是一位气质如兰的美女主持,而妹妹却又是一位擅长体育舞蹈的美丽天使,熊安杰越操越是得意,不禁向上探看一眼,看着叶红雾那闭上双眸一脸沉醉的模样,心中甚是满意,可那跪趴在沙发的姐姐却是背对着他,倒是看不见她的脸色,虽是能够想象得到她这会儿的无可奈何,可熊安杰犹不满意,心中又是一动,却是自那蜜穴之中拔出肉屌,双手一环,将叶红雾从姐姐的身上给抱了下来。
  “唔!”叶红雾轻吟一声,熊安杰的大嘴已是覆在了柔唇之上,身体下压,直将她压在姐姐身旁,同时大手猛地一拍,正打在叶诗翩那高高耸起的翘臀上:“喏,学你妹妹一样躺好。”
  叶诗翩抿了抿嘴,竭力的控制着自己随时会爆发的情绪,侧目而视,妹妹已经是双目迷离的躺在熊安杰的身下,不但与他双唇相接舌尖津液搅在一起,那双平日里婉转动人的柔胰竟是主动缠绕在熊安杰的虎腰之上,忽然,身边又是“啵”的一声脆响,叶诗翩顺目而下,却是见着那刚刚还在自己蜜穴里抽动着的肉屌此刻已然向着妹妹的私处插了进去,只一下便破径而入,顺畅无比的直顶花芯。
  “这么多水?嫂子,你是不是期待很久了?”熊安杰肉屌深插而入,自是因为感受到妹妹的花径蜜穴里早已泛滥成灾,比起那还有些不服的姐姐,熊安杰已然能感受到叶红雾的主动,也不多说,龙根由浅至深,速率由慢到快,伴着身下佳人的蜂嗡蝉吟,熊安杰哈哈一笑:“爽,看样子,你比你姐姐听话多了。”
  叶诗翩听着这话心中更是一阵恶心,然而熊安杰的大手已然攀上她的细枝柳腰,一个囫囵便将她翻转过来,却是与妹妹一盘半躺在沙发背靠上,叶诗翩正欲挣扎坐起,然而顷刻间却是下身一紧,那股才刚刚消散的充实肿胀感便复又再度来袭,叶诗翩猛地向下一看,却是见着熊安杰一面操着妹妹的同时,还要空出手来在她那蜜穴之中伸入两根手指,叶诗翩身子猛地向上一耸,可那手指却是紧跟而来,两根手指虽是也有那般粗大,可偏偏让叶诗翩更为适应,叶诗翩阴穴比起寻常女人来相对窄小,虽是被熊安杰操过几次,可每一次都是涕泗横流死去活来,直到这会儿遇到了尺寸上小上一号的手指,叶诗翩才觉稍稍受用,虽是不比肉屌硬挺,但对叶诗翩来说已然足够,而那抽插的频率却是与身边肉屌行动一致,这一同时而动,姐妹俩的呻吟声倒是也同步起来,熊安杰面色淫邪,一对儿鼠目却是向着姐妹两人的面色望去,一幅姐妹二人同时闭目呻吟的春情风光尽显眼前,如此盛景,熊安杰双目一凝,想着今夜的忍耐也算到了一定的程度,当即狂笑一声,腰腹绷紧,急速用力,疯狂的在叶红雾的泛滥蜜穴里狂插浪操。
  “啪啪啪!啊!啪啪啪!啊……”熊安杰越操越是用力,越操越是投入,及至惊涛骇浪关口,熊安杰却是不再顾及姐姐那边的手上功夫,双手抽回,一把握住下身妹妹的腰肢,插得更是猛烈几分。
  “啊啊!疼!你慢点……慢点……”叶红雾距离上一次已经过了大半个月,而这熊安杰这些日子不是在球馆训练就是在床上操着含羞受辱的姐姐,这床上功夫自是越发深厚,不说今天这操干的时间比往日久了十几分钟,就这奋勇抽插的速度却也是叫人难以承受得住,叶红雾被操得连连告饶,似是完全忘记了几个小时前还和男友在球馆里的卿卿我我。
  “啊,要去了,啊啊,去了……啊!”熊安杰铆足了劲,哪管这会儿女人的告饶,双手自腰间向下一滑,各自抓住一只美腿向外撕扯,一面用力插入,一面似要将女人的双腿给撕开一样的,疯魔一般的抽插起来,及至女人一生“啊”的绝顶高呼,熊安杰腹部一挺,“啪”的一声重重没入,浓精倾泻,毫无保留的射入妹妹的子宫嫩穴之中。
  “呼……呼……”熊安杰猛射之后慵懒的翻过身来,却是正坐在两位面色潮红的姐妹花儿的中间,大手敞开,各自揽上二女的裸露肩头:“怎么样?两姐妹一起来,舒不舒服啊?”
  如此淫邪的问题,二女自是不会回答,何况此刻两女都是面红耳赤,浑身瘫软,想挣脱熊安杰的怀抱都不能,可熊安杰却并不在意,二女不答,他自是不会忘记还杵在客厅门口无所事事的另一位美女:“珍妮,看了一整部AV,就没点感觉?”
  “哼,你管好你自己,”珍妮冷哼一声,语气依旧是那般冷酷,倒也是料定了熊安杰不敢得罪她,双手向外一撑,“啊”的一声打了个哈欠:“我困了,今天想必你也不会出去了,我睡了。”言罢便是向着叶红雾的卧房里走了进去。熊安杰目光一直盯在她那窈窕的异域身姿上,直到她步入房间,这才摇头一叹:“靠,神气什么,不还是个被人骑着走的女人。”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珍妮维持着一贯的高冷模样快步关上房门,却是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靠倒在叶红雾的小床之上,就像熊安杰说的一般,看了一整场的AV大片,心里哪有不受波澜的,更何况这熊安杰的身板可一点不比她的马少差,那般粗长的肉棒插在女人的小穴里,竟是跟那安了马达一样,先前对这蛮熊一般的男人的鄙夷这会儿竟是消散了不少,心中竟是生出一股莫名的感想:看来这男人,还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她现在还真有点想被那根大肉屌给操上一轮。
  然而熊安杰却是没有多想,此刻的他左拥右抱好不快活,双手各自捏住一只手臂,却是将二女抱作一团,两只温柔的手掌被他牵引着向着自己那刚刚逞凶过的肉棒摸来,这姐妹二人双手一盖,却是恰好碰到了对方的手指,仿佛触电一般的缩了缩,却又被熊安杰一把捏住:“小嘴儿都干过了,还在乎这手?”当即粗鲁的一抵,却是将两只嫩手交织在一起,见二女不再有抗拒之意,这才满意的将手抬起,轻闭双眼,如帝王一般的享受着二女的按摩服务。
  摸了一会儿,熊安杰的大屌已经再度硬了起来。
  “走,去房里!”在沙发上已经操过一轮,可毕竟三个人还有些施展不开,索性一手抱住一个站了起来,这一起身,二女的模样却是越发的奇怪,除了熊安杰人高马大的站在中间,二女在外人看来也是一米七以上的高身美女了,可这会儿却是跟软泥一样的站立不稳,各自向着熊安杰这边靠倒着,仿佛没有熊安杰做支撑就走不动道儿似的,看得熊安杰心中畅笑不已,却也没有过多的刁难二女,双手各自搂住二女腰间,凭着那惊人的臂力,仿佛是将二女提在手里一样,大喇喇的步入原本叶诗翩的闺房之中。
  “砰砰”两声,熊安杰双手一甩,二女便直愣愣的被他扔在了床头,还未调整过来身姿,熊安杰便“轰”的一声跃了上去,只听得那大床“咔嚓”一声,三人猛地一摇,险些坠落下去,熊安杰当即大笑:“这床也太差了吧,改明儿个我给你们换张好床。”
  叶诗翩抿了抿嘴,也不应答,醒过神来的她悄悄从床上站起,向着床尾蹲下身来,“啪啪”几下便将那坏了的床栓给搭好,随即没好气的向着床上的熊安杰斥道:“你这么大的人,再好的床也禁不住你压啊!”
  “哟,挺会过日子啊。”熊安杰笑着靠了过来,一勾手便将她脖子搂住,可叶诗翩这会儿倒是猛地一挣,脑袋转了两圈从他的手弯里挣脱出来:“你动作小点,再塌的话,今晚就没地方睡了。”
  “好好好!”熊安杰心中暗笑:跟着我还怕没地方睡?不过这些小事他也懒得计较,当即再度张手,将二女搂在一起,慵懒的靠在床头,盯着两个有些不知所措的女人看了半晌,突然下了命令:“来吧,二位,再给我吹两口。”
  两女面面相觑,未有动作,可熊安杰却是仿佛知道了她们今天的弱点一般,大手一压,各自压在两女的脑袋上,叶红雾抵抗不过,率先低下头来,将男人的肉棍含在嘴里,而叶诗翩却依然在咬牙切齿的抗争着什么,熊安杰知她这会儿还有些抗拒,忽然抓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拉,直接将姐姐拽了个趔趄,叶诗翩哪里还敢违拗,长吸了口气,也跟着低下头来,乖乖的伏在你男人身体的另一侧,学着妹妹的样子,轻轻的舔舐起来。
  “明天我让人给你们采办点像样的家具,这地方我可要经常来的。”熊安杰一边调戏着姐妹二人,一边熟练的用手攀上各自的双峰所在,有一搭没一搭的揉搓盘旋,两姐妹这会儿也不敢应声,只能用嘴轮流为他吸吮,有一就有二,虽说两女都不是什么随便的人,可既然已经是接受了这一事实,那这含萧吹屌的时候便又有了不一样的味道,为了减少两只莲舌的碰撞,二女竟似是约定俗成的划了边界,各自只舔舐自己的地方,更有甚者,两女节奏竟是有序的错开,一个深吸之时,另一个却已是舌尖覆盖,狠狠的在那肉屌根上横扫一记,而当这边横扫结束,开始长吸离嘴时,那一头却已开始了用情舔吻。
  “嘶……”几下功夫,熊安杰的大屌便已昂然耸立,他长嘶一声,轻力推开二女,指了指床边角位置,命令起来:“趴这儿!”
  二女稍稍一愣,虽然这会儿也没什么反抗的心思,可实在也不知道该怎么样趴着是好,胯下高耸的熊安杰见二女不知所措的样子有些不悦,不耐烦的一把拽过了姐姐,抓住她的双跨粗暴的大力一扭,一提。
  叶诗翩“嘤咛”一声,立刻被按成俯首翘腚跪撅在床边的姿势,熊安杰哼了一声,看了一眼叶红雾,向着姐姐身边一指,妹妹哪里还敢犹豫,哆哆嗦嗦的爬到姐姐身边,摆出和姐姐一模一样的姿势,并排跪撅在床边。
  房间里的灯光平日来还不算太过明亮,可今天在叶诗翩看来确是格外有些刺眼,只因为在这明亮的灯光照耀下,叶诗翩的闺中小床之上又是展露出了那副令人心动神往的画面。随着熊安杰的“凶器”靠近,二女同时发出一声耻辱的呻吟,她们虽是看不到身后的情形,但从对方的反应中也能判断出彼此相同的境遇。知道就如同刚刚在沙发上一样,熊安杰的肉屌与手指一并向着这对儿娇艳靓丽的姐妹花的小穴里插了进来。
  “操!”熊安杰一声猛喝,臀部猛一用力,大屌便已一插到底,瞬间没入叶诗翩的小穴里,而稍微适应了两根手指尺寸的姐姐一时间还未调整过来,被这一记猛插给操得险些失了魂儿,“啊”的一声长吟,整个屁股都向前抬了一步,稍稍撅高了几分,熊安杰见她撅着屁股,自己也稍稍挺起神来,却是比之前操得还要卖力,不留余力的疯狂抽插起来。
  干了一小会儿,熊安杰便顺势抽了出来,移了移身位,复又插进妹妹的嫩穴里,整个人高高站起,几乎是向下硬凿一样的深插猛入,又是一小半会儿,熊安杰已然尝到了甜头,这会儿的他,正竭尽所能的畅想着层出不穷的三人体位,长枪肉屌不是在女人的阴穴里疯狂抽插,便是在通往疯狂抽插的路上。
  “今晚,咱们三谁都别睡了!”熊安杰阴森一笑,仿佛人间梦魇一般张露着骇人的獠牙,而他的胯下,正有着一根狼牙一样的粗棒,奋力厮杀!
  
  第36章:虎啸
  “什么?熊英虎逃跑了?”正自奔波于各地区派出所调查地下势力的岳彦昕大吃一惊:“纪检委的人干什么吃的,这么大个人都能看丢?”
  “是啊,昕姐,你快回来吧,霍局这会儿乱发脾气呢,”打电话来的是检察院的秘书员,语气里略微有些着急,显然是没少挨骂。
  “好,我这就回来。”岳彦昕没有丝毫犹豫的回应着,刚要挂断电话动身,可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等等,你跟霍局说,马上盯住熊英虎的家人,一旦发现熊英虎的踪影,立刻上报。”
  挂完电话,岳彦昕立刻拿出手机:“小张、小廖、小伍,紧急集合,检察院会议室。”
  ……
  检察院会议室,众多检察院领导齐聚一堂,即便是有着检察官职务又刚刚破了大案的岳彦昕这会儿却也只能带着她的组员站在角落里。
  电脑投影正播放着熊英虎的脱逃经过,要不是几个监控视频同时穿插播放,光看那视频中的画面,还真有点演电影的味道。
  “熊安杰早年是广海分区的特种兵,在调至公安系统前曾经荣获过全国特种兵格斗赛的第三名,别说一百多人的纪委大厅,就是再派一千人,他都有逃出去的可能!”说话的是深海市市委书记高平伟,作为当之无愧的深海市一把手,此刻的他可谓算得上是勃然大怒:“深海公安厅厅长涉嫌职务犯罪,已经是我们深海的奇耻大辱,上级领导对深海市的言辞已经有了极大的不满,如今,他居然能在你们纪检委的眼皮子低下溜掉,我看,你们都是不想干了!”
  高平伟一顿大火发完,震得全场鸦雀无声,这会儿,稍显平和的秘书长宣读了会议提案,一是尽快执行熊英虎的二次抓捕计划,依旧是由检察院反贪局领衔,由局长霍一宏任总指挥,各部门密切,而第二方面,便是对相关部门的追责,无非又是一轮官场上的起起伏伏,岳彦昕无意于此,只将目光继续对准了投影上显示的种种画面:熊英虎的确身手了得,他蛰伏多时,终于在摸清了所有人的日常习惯后选择出手,就在被人带去洗手间的途中戴着手铐将两名看守人员击晕,旋即靠着缴获的一柄制式手枪一路枪杀12名看守警员,在整个纪委大楼里如入无人之境,最终成功逃出。
  “昕姐、昕姐……”岳彦昕望着视频一时间陷入沉思,殊不知十几分钟后会议已然结束,众人尽皆散去之时,只有几个小组成员守在这里,见她神色不定,出声唤醒了她。
  “噢……”岳彦昕回过神来,面对众人苦笑一声:“本想着要是再查不出什么来可以给你们放假了,可没想着又摊上事了。”
  “没事昕姐,入这一行早习惯了,”几位组员倒是十分乐观:“只不过你说的毒源案子得缓一缓了。”
  岳彦昕闻言点了点头,毒源案按理说已经可以结案,可在她看来心中依然有着几分不明朗,这段时间以来她带着几人不断巡查各派出所了解一些地下势力情况可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今天这事一出,倒也只能放在一边了。然而脑中正思绪不断的岳彦昕突然一顿:“你们说,这两个案子,会不会有着什么关联。”
  ***  ***  ***
  熊安杰哼着小曲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心情自是畅快无比,昨儿个将那对儿姐妹花一顿收拾,总算过足了瘾,要不是今天被蜘蛛一个电话唤了起来,他这会儿指不定又搂着她们姐妹来个起床炮。
  身后依然跟着的珍妮不断的左右张望着,这是她第二次来群英会所,按理说应是比起第一次暗自潜伏着来要轻松许多,可毕竟是听了一晚上的活春宫,即便是素质极高,这会儿脸上也难免挂着丝丝疲态。
  “蜘蛛姐,你这么一大早……”熊安杰一进第七层的办公室就朝着坐在主位上的人发著牢骚,可走进几步却是突然止住了声音,只因为这办公室的客座上,那位全身魅惑至极的蜘蛛正坐在那里轻轻喝着热茶,而本应是蜘蛛的办公座椅上却是赫然坐着一个男人。
  椅子转了过来,露出的面容却更加是让熊安杰吓了一跳,旋即面露狂喜之色:“爸!”
  “嗯?”还站在熊安杰身后的珍妮闻言一愕,当即便要向前一探究竟,然而忽然间身后飞出两道人影,一左一右向她扑来,珍妮连忙后退几步,闪转腾挪飞快躲过袭击,然而就在此时,一股强力的电流直从背部传来,珍妮猛地一惊,睁着硕大的眼珠就此倒在地上。
  熊安杰回身一望,却是见着珍妮身后的壁虎正拿着一支电棍起身,见他望来,竟是朝他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
  “这……”熊安杰被眼前这一幕吓得不轻,但既然老爹在这,他倒是可以把一切疑问转给自己这位靠山。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熊英虎剑眉一挑,言语间说不出的威仪,然而蜘蛛和壁虎似乎都对这样的安排习以为常,各自从办公室走出,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为什么不听蜘蛛的话来救我?”二人一走出,熊英虎声色一沉,一句质问立时吓得熊安杰浑身颤栗。
  “我……我……我……”熊安杰已然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不是……不是不想救你……”
  “好啦,你不用说了,”熊英虎一语带过,倒像是不打算深究:“你现在已经是帮主了,说话做事也应该有担当一些。”
  “你都回来了,我还做什么帮主。”熊安杰也不管他是怎么回来的,只觉着有父亲在,他多少不用想那么多复杂的事。
  “我今晚就走了,”熊英虎语气又是一沉,这一次倒是有几分落寞的意味:“我如果走了,你在大陆的生活可能会变得很难。”
  “这……”熊安杰稍稍顿了顿,父亲的话他自然也明白,如果是畏罪潜逃海外,那他在大陆的家属必然会日日夜夜受到监管,对他的前途打击估计也会很大,想到这里,熊安杰不禁一阵彷徨:“老爹,要不你……”就目前而言,对他最好的结果自然是父亲安然自首,他能继续掌控着英虎帮,再进而跟着马家,可站在他面前的毕竟是他的父亲,如此自私的话倒也说不出口,只得将话噎了回去:“老爹,那我们?”
  “今天晚上12点,我会在深东码头带走一批货,这次来,就是为了找他们来帮我卸货。”
  “……”
  熊安杰不明所以,但也没有打断。
  “12点30分,你准时打电话报警,举报我。”
  “什么?”熊安杰被这一句话吓了一跳:“举、举报?”
  “你放心,我预估了时间,我会在12点40左右乘船离开,到时候你带着警察过来,可以抓到一批我的残余地下势力和一批残余毒品,到时候你作为举报人,日子应该会好过一些。”熊英虎说得轻巧,可这言语竟是比让熊安杰举报他还要震惊。
  “那……那英虎帮,我们……我们不要了?”熊安杰神色木然,显然有些不舍。
  “没有了白道上的势力,英虎帮维持不了多久,我会带一批信得过的跟着我走,其余的,也就没必要了。”熊英虎说到此处才流出一点怆然神色:“以后你一个人,还是安分一些的好,至于马家……最好也不要再多接触了。”
  “啊?”熊安杰别的不以为意,可心中才刚刚把马家当作靠山:“小马哥对我很好啊……”
  “马家小子对你好不好我不知道,”熊英虎立刻打断他的话:“但是马家大人不是个省油的灯,而且,他们现在的资本是越来越大了,迟早有一天,会倒下的。”
  熊安杰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这会儿他整个人都有些懵,一早上接收到了太多的信息量,而马上,他要面临的又是一桩难以接受的现实。
  ***  ***  ***
  “云哥,这么早啊!”聂云停下手中拍打的篮球,回头一望,却是钟致远、戴歌和侯志高三人一行。
  同为一个宿舍,又是这一届球队大一新生里的佼佼者,“铁三角”而今在学校里也算是有些名气了,常常一道吃饭和训练,基本上也算得上形影不离了。
  “今天起得早,来练练球,找找感觉。”聂云轻笑一声,便不去管他们,独自运球练起了简单的折返跑,刚刚脚伤痊愈,这会儿他最需要锻炼的就是脚步的协调性。
  “恢复得不错啊云哥,”猴子见状有些欣喜,脱了衣服立刻凑上前去开起了玩笑:“看来下一场云哥要砍他个五十分,带着我们挺进决赛了。”
  聂云倒是没理会他的巴结,三分线外微微顿足,双眼一咪,起跳,出手,篮球应声入网,一气呵成。
  “帅啊!”侯志高一面说着好听的一面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向篮下捡起球,再度传给了聂云:“云哥,下一场的深海石油怎么样?我那天找人打听了下,说这个队今年不可小视啊。”
  聂云接过篮球却是并没有再次出手,而是转身望了望换好衣服的钟致远和戴歌:“要不,趁他们还没来,打个2V2?”
  “好啊!”戴歌无论什么时候有球打都不会拒绝,更何况是队长云哥的提议。
  “你的脚可以了吗?”钟致远面露微笑:“可别赛前出了岔子?”
  “放心,我有分寸!”聂云拉着戴歌走向一边,转头朝着钟致远和侯志高笑了笑:“我是伤员,和戴歌一组没意见吧?”
  “啊?”这下轮到猴子傻眼了,篮球越是人少身体的优势就越是明显, 2V2这样的对阵,谁能拥有内线那几乎就是拥有了绝对的主导,本以为云哥会自重身份,带上自己这个小菜鸟的,却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分组。
  “没问题!”钟致远自是不会计较什么,在他看来,今天聂云的举动似乎都是别有用意。
  比赛开始,聂云中场发球,防守他的自然是钟致远,在队伍里的训练模式中,目前他们二人算是形成了绑定对练,大家伙都心知肚明,他们两个的水平,在后卫这一块儿里,可明显高出别人好几轮,大家谁还没有个眼力见呢,只是这样的分组倒是苦了侯志高,他一脸不愿的走向篮下,望着这个比他高二十多公分的戴歌,即便是用上全力,也不见得能抵得动人家半点,这要是云哥厚颜无耻的来个高吊球,他只怕连防守的勇气都没有。
  “你看好咯!”聂云忽然出声,突然一个加速,直接选择钟致远的右侧强突,钟致远微微一顿,这明显不是聂云的打球风格,然而人球已至,他自不会多加考虑,以最快的速度调整步伐,急速追身上去,不但封住聂云的前路,更是留了半步的转身空间以防止他的突然变向,如此一来,聂云的进攻选择似乎只有继续向着右侧一条路走到黑而已。
  然而聂云却还有一条路可以选择,就在钟致远追身上来的一瞬间,聂云忽然双脚一蹬,竟是直接高高跃起,于跑动中起跳,那身体明显还在向前飘移的状态,这样的状态下,无论是跳传还是跳投,效率都会大大下降,一个不留神就是失误,钟致远心神一定,却也不知道聂云的用意,只得站在原地,木然的望着聂云的下一步举动。
  聂云选择了投篮,行进中的三分跳投,没有一丁点防备,出手的姿势已然变形,再也不复他从前的潇洒,篮球倒像是在空中推出去一般划过上空……
  “邦”的一声,篮球打在篮筐之上,高高弹出,钟致远松了口气,这样的球毕竟还是很有难度。
  篮板球的争抢自是毫无悬念,戴歌甚至乎连跳都没跳,双脚大开一个翻身就将侯志高卡在身后,篮球顺势落入手中,想也没想便轻轻起跳,将球点了进去。
  “哇靠,这样太无耻了吧!”猴子大叫一声,半开玩笑的叫着:“大哥,留点面子啊!”
  “要不是看在是你,我都直接扣了!”戴歌哈哈一笑,言语倒是十分诚恳:“猴子,你确实该练练对抗了。”
  “再来?”聂云接过篮球,按照规则,进球方拥有继续进攻的球权。
  “来!”钟致远摆好防守姿势,目光炙热,显然是做好了全力防守的准备。
  聂云又一次的起步,这一次,他选择从左路突破,依旧是一往无前式的打法,钟致远心神一凛,立刻向左一靠,除了重复刚才的防守策略,心中也已经有了几分明悟。
  果然,聂云再次凌空跃起,身体前倾式的在空中飘移投篮,而这一次,钟致远已有察觉,就在聂云起跳的那一刻,他立刻跟上,可即便是以他的敏锐和弹跳,也终究不可能在聂云已经有了投篮动作之后再行干扰,篮球就在钟致远封盖的手指间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划过,“唰”的一声,三分入网!
  “帅啊云哥!”忽然,门口传来一阵欢呼,却是几人回过神来,却是其他球员陆续赶到,恰好都瞧见了队长神勇的这一幕,自然是万分钦佩。
  “神了啊!”
  即便是身为临时“对手”,侯志高也要把马屁给拍完:“这种球都能进,云哥你是不是这段时间偷偷练的杀手锏啊?”
  然而聂云却是面露苦涩,朝着众人笑道:“我早来了个把小时,就一直在这里练这个,我大概估算了下,没人防守的情况下,这种飘移投篮,命中率不到百分之二十!”
  “啊?这么低!”连戴歌也微微听出不对:“那在场上还是别用了吧!”
  “这不是我的风格,”聂云收起篮球,向着场边的长凳走了过去,同时又示意大家集合,当所有人都围城一圈,聂云这才继续着刚刚未说完的话题:“我们接下来的对手——深海石油大学,他们的球队队长王开之,就是靠着这样一手飘移强投三分驰骋深海!”
  “还真有这样的人?”钟致远嘟哝了一句,面色倒是有些凝重:“他的命中率是多少?”
  “去年,他的三分命中率是百分之三十七,今年,他的三分命中率是百分之四十二。”聂云拿出手机,手机上正显示着由山润集团体育板块的各项数据统计,与别的三分射手不同的是,这位深石油大学的队长,竟然是以球场中间90度角为手感热区,几乎都是采取飘移强投的方式出手,而就是凭借着这样的强投绝技,王开之荣获了去年的Cuba深海站“三分王”的称号,同时率领着深海石油斩获深海站季军。
  “百分之四十的命中率,如果是射手而言,的确够了,可如果他是球队的核心,那我觉得还不够!”钟致远对数据一词倒是也有些自己的看法:“这样的三分球根本没有办法有效防守,最多只是干预而已,他们能走到现在,靠得也应该不止是赌手感吧?”
  “不错,”聂云听着钟致远的分析极为满意,目光望向戴歌:“深海石油大学除了有着深海最出色的三分射手,还有着深海市的最高海拔,内线铁塔方珲!”
  “最高海拔?”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连戴歌有面露难色:“比熊安杰学长还要?”
  “熊安杰2米01,而方珲,2米08!”聂云拍了拍戴歌的肩膀:“比你要高十几公分!”
  “这……”戴歌这才明白刚才聂云的有意安排,除了让钟致远适应一下对手的强投三分,更是要让自己领悟一下内线对拼中的身高差距,自己刚刚如何轻松的在内线打压着猴子,在下一场比赛中,那位 2米08的方珲就很有可能如法炮制的打压着自己。
  “好了,就说这么多了,大家先热身吧,待会儿,我会讲讲我的想法,我们暂时没有教练,但是我们的目标也不会改变,深海石油再强,也终将是我们夺冠路上的风景而已。”聂云郑声一肃,所有人都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确正如聂云所言,经历了小组赛的顺风顺水,他们已经打出了自信,下一场聂云即将回归,他们的实力又将更进一步,下一场比赛,他们无论如何,都将拿下!
  ***  ***  ***
  “就是这里了,昕姐,”一辆黑色小车停留在群英会所的门口,从车上下来的赫然是岳彦昕的调查小组。
  “刚刚通过路口的视频看到,熊英虎进出过这家会所,之后我让路监局一直盯紧这边,你猜发现了什么?”小张故作神秘的在众人面前卖了个关子,可发现一群人竟是没有反应,只有岳彦昕轻哼一声:“熊安杰也来了?”
  “啊,这你也知道?”小张一时间惊异无比。
  “小伍负责盯熊安杰的,”岳彦昕一语道破真相,目光却是朝着眼前的会所凝视着:“看来我们要找的地下势力,大概就是这里了。”
  “那还等什么,我们直接调人来,把这个窝给端了。”小廖着急的提议着。
  “先等等,”岳彦昕双眼一咪,神色冷峻的说道:“这么紧要的时刻,他不惜暴露自己的底牌,要么是放手一搏,要么,就是依旧留有后手。”
  就在几人商量之时,岳彦昕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正是检察院的办公室电话,岳彦昕轻咦一声,接过电话:“喂,霍局?”
  “小岳,你赶紧带人回来,有重大线索!”
  ***  ***  ***
  午夜,12点整,深东码头。
  “壁虎哥,熊老大不是说好的12点吗?”以壁虎为首的近百人围聚在码头之上,都是听从这熊英虎的指令前来的帮忙卸货的,可时间已经到了,码头上却是根本没有熊英虎的踪影。
  壁虎面色本就冷峻,这会儿眉头皱的更紧,嘴唇微微上抿,似是察觉出什:“熊老大向来都是最守时的,难不成这次是遇到了什么事……”
  “再等五分钟,五分钟后立即撤退!”壁虎老练的下达了指令,然而话音未落,整个码头的灯骤然亮起,壁虎心中一蹬,立时知道情况不妙,当即大喊:“快跑!”旋即一马当先的向着码头的侧方逃窜。
  然而一切都已经迟了,当四面八方扬起的警笛声传出,数百只枪向着他们瞄准的那一刻,壁虎已经认清了局面,他停下脚步,双目一闭,仰天苦笑一声:“老大,你居然最信任的是那个女人。”
  一个个英虎帮众被押上警车,然而却是并没有发现熊英虎的身影,这让兴师动众赶来的警员们大是吃惊,霍一宏从车上下来,亲自带人沿着码头转了一圈却依然是没有踪迹,气急道:“他不是说熊英虎12点40才会走吗?人呢?”
  “岳彦昕呢,岳彦昕在哪里?”
  身边的检察院人员跑上前来:“霍局,好像昕姐带的调查组都没有来。”
  “嗯?”霍一宏扭头一瞪眼:“他们去哪儿了?”
  “说是要去调查一下群英会所,估计他们还是在那里吧?”
  “群英会所?”霍一宏双眼一亮,猛地拍了拍腿:“难道说,熊英虎还在那里?”
  熊英虎当然不会再次出现在群英会所,而这时的岳彦昕,也没有继续盯在群英会所,自局里研究出了周密的围剿计划之后,岳彦昕心中始终觉察著有几丝不安,她向派出所了解过,这家群英会所的法人名叫朱莉,而根据报案人反馈的信息来看,熊英虎要带去码头的人却并没有她,也就是说,这位朱莉,会一直呆在会所里,然而真的会是如此吗?岳彦昕知道码头那边自然不会出什么问题,为了以防万一,她临时抽调组内三人返回群英会所,死死的盯住那位叫朱莉的女人。
  果然,深夜11点30分,外号“蜘蛛”的朱莉从会所出来,直接开车前行。
  “跟上!”岳彦昕一声令下,小张猛踏油门,顺着蜘蛛的白色小车跟了上去。
  小车一路向着市区行驶,然而才走不多久,岳彦昕已经发现了一丝端倪:“这是去深大的路!”她这段时间一直潜伏在深海大学,对这边的线路了如指掌,一眼便瞧出蜘蛛的目的所在。然而小车驶过深海大学的校门口时却是根本未做停留,径直的向着前方驶去,车里的人一时间均是有些错愕,然而当小车拐过路口的时候,岳彦昕猛地醒悟过来:“是一医院!”
  “市一医?”众人也慢慢回过神,深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不正是在深大周边吗?
  白色小车稳稳的停靠在医院门口,完美印证了众人的猜想,就在这时,一位披着黑衣的人影从车上走出,神色匆匆的向着医院跑了进去,而就在众人准备跟上之时,白车突然发动,却是沿着车道继续行驶。
  “昕姐,这……车上原来还有人!”小廖有些着急,赶紧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现在调查小组听我号令!”岳彦昕突然打开车门,向着众人正色道:“小张小廖继续跟上那辆车,确认目的地后随时向我报告,小伍你自己打车回局里,给我查一个人,我待会儿发你。”
  “昕姐那你呢?”众人瞬间便听出问题,岳彦昕是要独自行动了:“一个人还是有些危险,要不我们两去吧,你去跟车?”
  “不行,”岳彦昕摇了摇头:“医院人多眼杂,多一个人就多一分风险,放心,我不会贸然行动的。”
  “可是……”
  “服从命令!”
  ***  ***  ***
  虽然是深夜,可一医院的住院大楼依然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当岳彦昕步入大厅之时,已然找不到刚刚跑进去的黑衣人影,然而岳彦昕的面色却是不见丝毫慌乱,她从容的拿出包中的化妆小镜,简单的描上几笔,妆容已然变成了学校里的严月老师,只不过与平日里运动装打扮的体育老师不一样,今天的她穿了一身职业套装,配上那身略微有点底的小高跟,走在大厅中虽然依旧是明媚亮眼,可也与平日里前来看病的职业女性没有多大区别,岳彦昕慢步走入电梯间,熟练的按上了楼层,双目冥神,静静的等待着电梯的运行。
  医院电梯的速度一贯都是非常缓慢,随着失重感的反反复复,岳彦昕脑中的不断的浮现出整个 913毒源案件的点滴画面,所有的症结渐渐解开,直至电梯门开,岳彦昕睁开双目,在这一片漆黑的电梯间里露出一抹不寻常的亮色,她缓步走向楼道的最深处,就在一间公用的卫生间里坐定下来,一手握住手机,另一手却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的在窗沿边敲打,直至手中的震动传来,岳彦昕飞快按下接听……“喂,昕姐,我查到了……”
  手机短暂的回复安静,可不出三秒,复又重新震动起来。
  “喂,昕姐,目标停留在深南码头,发现一艘可疑货船停靠,目标正在搬运物资……”
  “速度向局里汇报请求增援,联系海关方面封锁海域,这批货,极有可能就是Cy型毒品。”岳彦昕此刻已然顾不上隐藏自己,她轻轻站起,下达着最后的指令。
  “是,那昕姐你?”
  “有无发现熊英虎的踪迹?”岳彦昕打断了组员的关心,问起了案件的关键。
  “暂时没有发现,但这里来的都是些好手,很可能熊英虎就在里面。”
  “熊英虎是格斗高手,你们多加小心!”岳彦昕提醒一句便果断挂断电话,从容的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一步一步的向着走廊中间位置的医生办公室靠近,直至门前。
  这是一间她曾经走进过的办公室,也是在整栋住院大楼里晚间最是安静办公室,因为这间办公室的主人不仅仅在医院有挂职,更是在深海大学担任着教授职位,因此,平日里事务繁忙的他有着不值夜班的特权,可今天,这间办公室的门确实敞亮着。
  “咔”的一声,木门从里面拉开,露出了梁谦诚那张惊讶的面容:“你……你是岳警官?”
  “检察官!”岳彦昕纠正着。
  “哦哦,”梁谦诚懵懂的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些官场上的弯弯绕绕不甚明白,也无心了解,他手中抱着一团的资料,朝着岳彦昕望了一眼便恍若无人的埋头向外走去。
  “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岳彦昕突然开口叫住了他:“梁医生,梁教授,或者叫您,‘毒狼’?”
  梁谦诚突然止住步伐,背对着岳彦昕的面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然而只一瞬间功夫他便已经回过头来:“岳……检察官,您在说什么啊?”
  岳彦昕轻笑一声,却是恍若无人的走入了这间办公室,就坐在梁谦诚的座椅上,而本已走出去了的梁谦诚也只好回到办公室中,面露为难之色:“咱们上次在审讯室不是都说清楚了吗,为了这事儿我还给院里领导解释了好久,检察官同志,您可不能再来这一出啊?”
  “你放心,你应该没有机会再向领导解释了,深南码头,已经被端了。”
  一听到“深南码头”几个字,梁谦诚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恐惧,整个人突然间面如死灰,双唇紧闭,牙齿左右来回的轻磨。
  “你不用在想什么对策了,我已经让人查过了,因为田宏的落网,这一次的采购任务医院派给了你,深南码头的这只货轮,就是你的安排。”
  梁谦诚终于是低下了头,可言语中却仍旧带着一丝挣扎:“我负责采购的药品清单都是医院的必需品,是合理合法的海贸渠道。”
  “对啊,所以是熊英虎带着人抢了你安排来的货船,带着毒品潜逃出海,一切的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岳彦昕却是抢他一步说了出来:“可你要运走毒源,就必须依靠着医院给出的药物包装,所以,今晚的10点28分,医院仓库必然有你的出入证明,而此刻你的家里,也必然有那批没了包装的医疗药品。”
  “……”梁谦诚一阵沉默,终是没有了抗辩的意义,冰冷的坐在平日里寻诊病人的座位上,苍老的面色当真有些病态。
  “为了解决警方对‘毒狼’的追究问责,你从一开始就做好了让他们顶缸的准备,以我对田宏的审讯情况看,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当初他座位底下突然冒出的白色Cy试剂就来自于你吧?”
  梁谦诚依旧没有回应,岳彦昕也只好继续说下去:“几乎所有的方向都在你们的掌控之中,可不幸的是,熊英虎居然出事了。”
  “按理说熊英虎是公安厅长,手中权势几乎可以在深海一手遮天,又是晋升副市长这个关键时期,如果这桩毒源案以田宏等人的落网而告终,他应该就能稳步迈入副市长这个位子,所以他不惜将自己最得力的助手李权派给我来当个调查小组的副组长,而他,估计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栽了。”
  梁谦诚终于是摇了摇头:“他就是太自大了。”
  “实话说,连我现在都没搞明白他为什么会倒得那么快,中央连一丝余地都不给的办了双规,我想,他在公安系统这么些年,总归是要受报应的。”说到这里,岳彦昕突然想起什么:“其实我有件事想不明白,那天在新体育馆汤建忠的电话,你是怎么做到的?”
  “哼,”梁谦诚骤然间双眼中闪烁着一丝神采:“原来还有你想不明白的事?”
  “是,就目前而言,田宏、李经国、孙琅三个人当时都在现场,包括你,都有着警方的监事,你们都不可能有电话的空间,更不可能如此笃定的判断出广场上的形势。”
  “……”梁谦诚抬起了头,有些奇怪的望向岳彦昕:“那你认为,我现在会告诉你这个?”
  “我相信你会的!”岳彦昕十指叉起,正色道:“当我最早怀疑你的时候,就曾因为你似乎没有动机而打消了念头,可现在,我非常确定你的动机!”
  “哦?”
  “你说熊英虎骄傲自大,目中无人,其实你又何尝不是,在你眼里,只怕这个世上的人都比不过你。”
  “哼!”梁谦诚冷哼一声:“不错,我自小家里穷,别人看不清,学医不过是一条走出深山的路而已,我考上大学的教授,依然会有人说我只是个教书匠,我又投身医院,却被人讽刺说吃两碗公粮的蛀虫,呵,当年我配下的Cp型试剂,本应能成为医疗界的一株苍松,可却被那些专家说成是‘成本高昂却又没有市场的止痛药剂’,哼,既然是这样,那我就要让他们看看,我的药到底有没有市场!”
  “所以,Cp型止痛类试剂变成了Cy型毒品。”
  “没错,熊英虎他懂我,和他合作,会有成千上万的人知道我的厉害,非但如此,他还资助我研发CY2……虽然他这个人也有些自大,但是也算配得上我的药剂。”
  “那你可以告诉我那件事了吧?这可是一次证明你比我聪明许多,把所有警察都耍得团团转的事情。”
  “连田宏都不知道我,汤建忠这样的角色又怎么可能让我出现,那通电话,不过是我提醒熊英虎的暗语而已。”
  “暗语?”
  “熊英虎是一厅之长,怎么可能轻易和我联系,如果我想告诉他有货要派,就会给他去个电话,电话内容便是‘在一个你不知道的地方’!而那通电话,一般都会选择提前录好,随手扔在什么垃圾桶里就好。”
  “难怪李权会要求将电话录音,带回公安厅反复研究,”岳彦昕终是明白了什么:“他还真是忠心耿耿。”
  “能让你们在这个时候还想着带货出去,看来这次的数额很大,能让熊英虎在海外吃穿不愁了,”岳彦昕微微摇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中不多时已经拿出了一幅准备好了的手铐,而坐在门口的梁谦诚似是已有觉悟,主动的伸出双手,任由着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将自己拷住,主动的踏出办公室的大门。
  可当梁谦诚才刚刚踏出大门,脚步却是稍稍顿了一会儿,他扭过身来,望向岳彦昕道:“岳检察官,你说我和熊英虎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啊?”
  “自然是法律的制裁!”岳彦昕毫不犹豫的回答。
  “那你的结局呢?”
  岳彦昕微微一愣,心中突然升起警觉,“拖延?”她双目向着左右飞快一扫,右手已是向着腰间的警枪摸了过去。
  然而她的警觉依然是晚了一步,一道黑衣身影从天而降,双腿直接夹在她的脖颈之间,岳彦昕当即一扭,想将身上的黑影甩出,可那人竟是借势一压,大手直接拍开岳彦昕摸枪的手,手法熟练的抢先从岳彦昕的腰带中取出警枪,就地一个翻滚,手枪在握,这才从容的站起身来,赫然便是那畏罪潜逃的熊英虎。
  “你的结局,自然是要接受我的制裁!”熊英虎昂首挺胸,一股军中磨冶多年的杀气瞬间显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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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追击
  “你怎么没走?”见着熊英虎从天而降,梁谦诚虽然一贯处事不惊,可也难免有些疑惑。
  “要是我有这么容易被抓住,那这些年被我抓过的人该怎么想?”熊英虎轻轻一笑,手枪已是指住眼前这位聪颖过人的女检察官:“岳彦昕,深海最高检里最年轻的检察官,如果这件案子办成了,我估计你又得更进一步了,搞不好,深海市里最年轻的处长级就要落在你的肩上了。”
  “你为什么没去码头?”岳彦昕稍稍站定,虽是面对着那冰冷的手枪,可神色之中倒是没有出现应有的慌乱。
  “码头?你是问深东码头呢,还是深南码头?”熊英虎语气从容,似乎在他眼里,眼前的女人已经无关紧要。
  “我猜到深东码头是个局,要是你真想逃跑,你就不会相信你那个从小不学无术的儿子。”
  “这么说,他一早就给你打了电话?”熊英虎脸上的笑意渐渐变得诡异起来:“他还真不愧是我儿子。”
  “那深东码头呢?”
  “深东码头确实是我准备离开的地方,甚至乎,我连货都带上了。”熊英虎一面说着,一面扣动着手枪的枪栓:“只不过,我比较喜欢一个人开车,所以,在你们跟着蜘蛛的车的时候嘛,应该多想想后面是不是还有车跟着你们。”
  “呵,”岳彦昕低下头苦笑一声:“还真是个好习惯。”
  “是啊,一个能救人命的好习惯。”熊英虎轻轻眯起了左眼,另一只右眼骤然间升腾出一丝杀气。
  “看来,你是不打算让我活着出去了,”岳彦昕心中微微一紧,已是能感受出那近乎凝滞的窒息感。
  “年轻人,积极上进是好事,可凡是总有个度,你要办我,就怪不得我。”熊英虎耐心的说完这最后一句,手指狠狠一扣,只听得“嘣”的一声巨响,子弹从枪膛里飞速射出,准确无误的击在岳彦昕的胸口。
  “可我也有个好习惯,”然而就在熊英虎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岳彦昕挺身一跃,竟是挺身向着熊英虎扑了过来,子弹打在胸口,可她的身形也只稍稍迟缓半分,孤影已至,熊英虎根本没有防备她竟然还有力气反扑,强压之下,手枪被一手拍开,二人同时跌在地上。
  熊英虎诺大身躯,虽是被她“偷袭”了个先手,可一旦反应过来便也无法阻挡,身体一提,双脚原地一蹬便从地上跃起,而岳彦昕,却也是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一手还捂在中枪的位置,显然还是有些疼痛。
  “防弹衣?”熊英虎一眼便看出了端倪,不禁嘴角一翘:“不错,这也是个好习惯。”言罢便是毫不犹豫的向着地上的手枪奔去,而岳彦昕才刚刚摆脱那柄手枪的威胁又岂会再给他这样的机会,当即强忍着胸口的疼痛,纵身再扑,直接抢在熊英虎之前拦住去路。
  熊英虎见她扑至,当即收回脚步,狠狠一拳朝着岳彦昕打来,岳彦昕同样是搏击高手,对于这一记狠拳倒是有着无数应对之法,可当她双手手掌叠在一起,竭力的挡住拳劲之时,却依旧是低估了这一拳的刚猛霸道,岳彦昕连连后退,却是向着地上的手枪越来越近,熊英虎定睛一看,这才明白岳彦昕这一反手迎拳的目的所在,但他浑不在意,那刚刚被挡住的拳头瞬间摊开,一手竟是扯在女人的衣领之上,岳彦昕忽觉脖颈一滞,脚步更是无法再向前迈进,猛地回头,却见着这功夫强劲的熊英虎正用着神力单手将她原地举了起来,岳彦昕心中一惊,当即抬腿便踢,熊英虎被一脚踢中,稍稍松手后退几步,虽是无甚大碍,可也离那柄手枪有了距离。
  岳彦昕此时已然精疲力竭,可她知道,只要有枪在手,局面必然会大不一样,可当她回头准备捡枪之时,却发现身后地上一片空白,哪里还有枪的影子。
  而就在她错愕之时,坚硬而冰冷的枪口再度接触到了她的身体,这一次,却不是冲着她的胸口,而是径直抵在岳彦昕的后脑门上。
  熊英虎从地上爬了起来,见着梁谦诚不知何时已然将枪拿在手上,心下一宽:“老梁,别废话了,杀了她我们走。”
  梁谦诚闻言点了点头,可他这辈子还从未接触过手枪这样的凶器,心中难免有些畏惧,颤抖的手指轻轻压在扳机上,口中两排黄牙竞相横磨,似是还在心里做着最后的挣扎。
  “别他妈墨迹,从刚刚的枪响到保安科来人只需要 5分钟,再墨迹就走不掉了。”熊英虎判断十分敏锐,果不其然,他话音未落,外科大楼的楼下已然亮起了明灯,楼梯走道上似乎也已开始有了急促的脚步声。
  梁谦诚见此情形,也知道局势严重,当即把心一横,扣动手指。
  “梁医生?”而就在这一瞬间,从护士站的休息室里竟是突然冒出一道白衣身影,却是那不幸轮着今天值夜班的邱雯,她听见枪响惊醒过来,稍稍披了件衣服便钻了出来,却是见着走廊里正上演着这样耸人听闻的剧情,而那位平日里温和谦恭的梁医生,此刻竟是面目狰狞的用枪指着一位女士,这样的画面一时间让邱雯难以相信,她不禁向前走进一步,轻声唤了出来。
  “砰!”梁谦诚被这一声呼唤吓得双手一颤,那刚刚扣响的手枪却是没来由的向外一滑,子弹这便从岳彦昕的发梢间擦身而过,却是直接击在了岳彦昕身后的邱雯。
  “啊!”邱雯一声惊叫,她刚刚大梦初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居然敢参合到这样的事情里,然而当梁谦诚那一声枪响传出,邱雯当即一懵,随即整个人浑身一软,双手猛地捂住那腰间的剧痛大呼起来。
  就是这一声尖叫刹那间便将岳彦昕拉回现实,短暂的恐惧之后,她骤然启动,侧身左脚猛提,一脚便将梁谦诚踢飞出去,梁谦诚手中的手枪再次脱手,而在此时,熊英虎径直奔了出来,虽是离了两人较远,可他那猛虎一般的身躯一旦动起来便是雷霆汹涌,岳彦昕不敢轻视,然而熊英虎这一次的攻势虽是凶猛,但却并非直奔着要害,反倒是一拳打在岳彦昕那正要接住枪的手腕上,岳彦昕骤然吃痛,可手臂却是并未退缩,熊英虎心知终是阻挡不了她,只得提起全身力气,抬腿一脚直接踢在岳彦昕的腰间。
  岳彦昕刚握住枪柄,腰间便受这凌厉一击,整个人在空中向后飞了出去,然而越是如此,她的手便握得越紧,绝不再让手枪离开半分。
  可熊英虎明显也已料到了这一幕,他一把拽起还倒在地上的梁谦诚,头也不回的向着楼梯间跑了出去。
  岳彦昕忍着腰间的剧痛站了起来,见着熊英虎拖着梁谦诚还未跑远,正要上去追逐,可眼前那中弹了的小护士却还在角落里无人看管,岳彦昕知道这一层里恐怕是没有敢站出来惹事的病人了,当即拿出自己身上携带的手机拨出号码:“喂,小伍,你马上带人来一医院!”
  “啊?昕姐,你那儿还好吧?”
  “我没说,医院这边你负责解释清楚,对了,外科大楼13楼,有个护士受了枪伤,我把手机留在这了,”言罢便将手机放在邱雯的身边,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很快会有人来救你。”言罢便也不再迟疑,举枪直接向着熊英虎逃窜的方向追了上去。
  ***  ***  ***
  “熊英虎,你……我……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梁谦诚毕竟年长,先前胸口还受了岳彦昕一脚,从医院一顿疾跑下来,这会儿已然是有些体力不支,好容易被熊英虎拽上汽车,“先去取货,”熊英虎沉声应道:“我安排了后手,深北机场,会有人来接我们。”
  “货不是被你带去深南码头了吗?”
  “我把货分成了两批,一批在蜘蛛那里,一批还留在了仓库。”熊英虎一面开车一面不耐烦的解释着,旋即看了一眼梁谦诚:“你想好了?去了那边,你的这些荣誉啊什么的,可就都没了。”
  “那不然还能怎样?”梁谦诚叹了口气:“被那个女人发现,还能留得住吗?”
  “哼,”熊英虎轻轻吸了口气,却是露出一丝很辣的笑容:“你看,她追来了,真是个执着的女人呢。”
  梁谦诚顺着他的眼神望向一边后视镜,双目陡然睁大,原来他们的车身后面不远处,已然追出一辆医院的救护车,而那救护车车速明显不同于寻常车辆,竟是与熊英虎这辆开足马力的小车不相上下,很明显就是追着过来的。
  “交通管制还没有戒严,她应该还没来得及和局里联系,”熊英虎一面开着车,一面朝着街头的红绿灯望了一眼,很快便发现了问题:“仓库那边动手,了结了她!”
  “非要杀人吗?”梁谦诚略微有些不快,他虽是心中有些偏执,但也并不像熊英虎这样从军营走出来的人一样杀伐果断,听着还是要去杀人,心中难免有些不忍。
  “哼,刚刚不是开了枪吗?怎么这会儿怂了?”
  “我那是……我那是……”梁谦诚连呼了两声,可却也有些无话可说:“哎,我那一枪……”
  “放心,那小护士死不了,没打到要害,而且那里可是医院,要是这都能要了她的命,你们那破医院也别开了。”
  梁谦诚再没做声,只是双目一直盯着后视镜看,虽是形影模糊,可也能依稀辨别得出车座上驾驶司机的神情,“倔强”,这是梁谦诚脑中第一个涌出来的词,然而倔强的背后确实又是带着异于常人的智慧,梁谦诚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他这精心掩藏的身份竟然被这样一个女人给发现。
  汽车渐渐驶出深海城区,而那辆救护车却依旧是紧跟不舍,熊英虎这会儿倒是没有加快速度,出了城区,就算医院和警方那边反应过来,再封锁也已管不住他了,而这个穷追不舍的岳彦昕,熊英虎倒还真没有放在眼里。
  面对着这仅仅一车之隔的毒源案元凶,岳彦昕的心中却是百感交集,自进入郊区开始,熊英虎的车速便降了下来,似乎是根本不担心自己超上去将他堵住,又似乎是料定了自己会穷追不舍,哪怕面对的会是龙潭虎穴,她也会在所不惜。
  可岳彦昕自不会是那般有勇无谋的人,她虽然将手机给了那位受伤的护士,可却也留言心眼找医院要了辆救护车,到时警方反应过来必然会打开全市的交通监控,有了这辆扎眼的救护车作掩护,相信很快便会锁定出他们的位置,而她,要做到除了锁定位置,更重要的,或许是更好的保全自己。一念至此,岳彦昕不禁空出一只手来,稍稍摸了摸腰间的手枪,她已经领教过一次熊英虎的武力,即便是自己有枪在手也不一定能有把握,而这深山老林里,谁也无法料定熊英虎到底有没有藏着后手。
  出市区大约不过十分钟,熊英虎便已将车驶入他的目的地“深北光电”,一间历史悠久的军工国有企业,可随着和平年代的发展,军工企业的发展自是有些不尽人意,渐渐落败,连大门都因为缺了修葺而显得有些萧条。
  门口没有设关卡,熊英虎径直将车开了进去,而岳彦昕却是并没有驱车驶入,她将车停在门口,双目一横,向着那门口形同虚设的保安科走去。
  “嘟嘟嘟”的防空警报渐渐在这间国企的四面广播中响起,岳彦昕就这样安然的站在大门口,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这条唯一能够出去的大门。
  几分钟后,一伙穿着厂服的领导们从办公大楼你涌了出来,却是神色慌张的向着门口奔来,开玩笑,一听说有要犯潜进了自己的企业,这群当领导的自然是少不了受责。
  “岳……”按照级别,岳彦昕的职位自然是比不了这群企业厂长、书记之类的,可岳彦昕不同,这会儿她带着案子来,如果自己的企业洗脱不了嫌疑,那甭管是大她多少级都不管用,可偏偏熊英虎确实是很早便和他们有着些关系,他们这都是夹缝里求生存的单位,能和市里的公安厅厅长结交对他们来说自然是有好处的,故而熊英虎每次来也都不用跟保安科打招呼,要在仓库里放些什么,他们这倒也是管不着,就算是知道了熊英虎被双规的消息,可也没来得及给下面的人传达,这仓库倒还真成了熊英虎的私人仓库了。
  而就在几位领导靠近之时,突然间一辆汽车猛地从后车间仓库中直冲而出,急速飞驰,马力全开,岳彦昕来不及和这群领导寒暄,当即掏出手枪,毫不犹豫的向着来车开火。
  “砰砰砰……”接连的子弹打在车身上,可车速实在太快,领导们见状各自作猢狲散,哪里还有人会想起关门拉闸这样的细节,可就算是关上了那破旧的闸门,也不一定能阻挡这来势汹汹的汽车,熊英虎这辆车是早已在仓库里备好的,车身经过简单的加工,只一瞬间便已驶过众人,向着场外疾驰而去。
  “可恶!”岳彦昕暗骂一声,也不与这些四散的领导们多话,径直向着先前停在门口的救护车奔去,然而下一秒钟,那飞速驶过的汽车里竟是探出一只手来,岳彦昕猛地一惊,就地一个翻滚,却听见“轰隆”一声巨响,那辆停稳了的救护车直接炸裂,直惊得岳彦昕浑身颤抖。
  “这是……”几位厂领导颤颤巍巍的议论了起来:“这可是军用手雷,他,他哪里弄到的。”岳彦昕回头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也不再多说,便直接回过身去向着汽车徒步追了上去,她知道凭她自己是追不上这辆车了,可即便如此,她也尽最大可能的留住车辆的线索。
  ***  ***  ***
  “尊敬的旅客朋友们,本次航班已经抵达深海市,请您……”飞机广播不止一遍的在耳边回响,一片喧嚣之中,一位剑眉星目的女人摘下耳塞悠悠转醒,隔着飞机窗户向外稍稍张望,终是确认了自己已经到了深海这座久违了的城市。
  女人的头发有些微卷,从中间向后梳着一只潮流的小脏辫,一身白色靓丽的牛仔装倒是现出几分青春的活力,她轻轻并拢双腿,将腿上的那本赞新的书合上,望了眼书封面上的文字,轻轻一笑,淡然的站起身来。
  书上的封面写着:“《美式篮球与欧洲篮球的理念碰撞》作者:赵舒奕。”女人慢步走下飞机,顺着出口大厅向外一路走来,似乎对机场附近的每一处景观和人流都有着几分兴趣,约莫走到出站检票口张望一阵,却是没有等到她所想见的人,不由得骤起眉头,拿出手机……
  “喂,”电话里的声音传来,女人不禁又是一阵迟疑:“你是?”
  “您好,我是昕姐的同事,请问你是……”
  “我是她的朋友,她是出了什么事了吗?”女人有些疑惑,按理说岳彦昕是检察官,即便是有所行动,也很少有没收通讯工具这一说。
  “对不起,这个不能……”
  “好,我明白了。”女人挂掉手机,无奈的嘟了嘟嘴,苦笑一声,暗骂了句不靠谱,旋即自己叫了个车,向着市区的方向前行。
  出租车起步虽然慢,可这郊区的车辆毕竟不多,一旦走上正道速度倒也可观,女人轻轻靠在后座车窗上,刚想合上眼睛,可眼角却是不经意间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女人猛地一惊,立即呼声道:“师傅,停车!”
  ***  ***  ***
  深北机场的不远处却是一座荒芜的小山,因为机场的缘故,这边的旅游业倒是很难开发,这一带的建设项目也一直因为种种原因而处于停滞状态,故而这座荒芜的小山便也没人问津。
  然而今天,这座小山上却是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原定于从深海返航美国的一架私人飞机才刚刚从深北机场升空没多久,竟是主动降停在这一荒芜的山坡上。
  “15分钟!”这是满脸胡茬的黑人飞行员传递给熊英虎的唯一信息,熊英虎心领神会,立即与梁谦诚忙起了搬运工作。
  “有必要这么急吗?唉——”梁谦诚也是有些上了年纪,要他一趟趟的将车里的货搬运上机自然有些困难,难免抱怨。
  “他们给机场指挥台报的是轻微问题,如果10分钟不解决,机场指挥台会立即派人过来,我这还是算上了他们五分钟的路程,一旦行动暴露,没能及时出境,就算是飞机起飞,搞不好也会被一炮轰下来。”熊英虎倒是体力充沛,即便是与岳彦昕搏斗了整整一夜都未曾有过困顿表现:“这是我早年就安排好了的一条渠道,对方是海外毒枭塔里顿,这一趟,还得花掉我们三成的货。”
  “三成?”梁谦诚不禁有些不忍:“这货本来就只一半了,我们……”
  “哼,别说三成,就是全给他又怎么样,有我的人手,和你的技术,只要到了海外,还怕饿着肚子?”二人正说话间,忽听得山下一阵响动,连带着飞行员和两名空乘一齐向下张望起来,却见着山脚下,一名身姿矫健的女人正奋力的向山顶本来。
  “我靠,这疯女人这么能跑?”岳彦昕依旧穿着的是那身职业装,只是这一路奔跑倒是让她身形狼狈,浑身上下也不知汗湿了多少,全然没有曾经的英武,然而越是如此,她眼中的那一抹倔强倒越发令人畏惧,梁谦诚不禁有些害怕:“这、这怎么办啊,她还拿着枪的!”
  “我去解决她!”熊英虎狠狠捏了捏拳,他倒也是低估了这女人的脾气。为了避人耳目,从靠近机场开始,他确实降了车速,可这一路有着近十几公里路程,这女人竟是靠着两条腿杀了过来,而且时间,仅仅比他晚上半个小时,而眼下的他们,已经容不得半点差错。
  “布鲁斯,你也帮忙!”熊英虎将手中货物递给了先前在一旁看戏的飞行员,自己悄悄低下头来,沿着山石的边缘缓缓移动,借着海拔优势,目光却是能将岳彦昕的行动尽收眼底,他当然知道,岳彦昕手中握着的还有一把随手配备的警枪。
  然而就在此时,岳彦昕忽然抬头,一瞬间便已发觉熊英虎的踪迹,警枪出鞘,抬手便是两发子弹。
  “砰砰”两声,熊英虎急忙缩回了头,整个山顶的人瞬间一阵慌乱,岳彦昕借机再向上奔跑几步,眼看便已临近山顶。
  熊英虎嘴角暗自蠕动,双眼仿佛狩猎人一般露出几丝阴狠气息,整个人向后退了几步,临着山顶另一面的悬崖峭壁轻轻一蹲,竟是瞬间消失在了众人视野之中。
  “不许动!”说时迟那时快,众人还没来得及做好应对的准备,岳彦昕的手枪已经指向了山顶,机场里的工作人员一时间只得无奈的举起双手,一脸无措的望着这位坚韧不拔的女检察官,然而岳彦昕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劲,纵观眼前出现的几个人中,竟是不见了那位威胁最大的熊英虎,她轻轻移动脚步,目光在四周不断的寻找。
  突然之间,一声暴喝从身下传出,岳彦昕已然有所防备,然而却也架不住熊英虎的时机选择,熊英虎单臂一甩,竟是从倒挂着的悬崖上猛地翻身过来,双腿一记横扫,却是直接踢在了岳彦昕的腿弯之处,岳彦昕猝不及防,整个人吃痛跌落,手中的警枪虽是握得十分严密,然而熊英虎早已有所预料一般,顺着岳彦昕的跌落之势猛地前倾,右肘击在岳彦昕的右胸虎口之处,手枪顺势脱手,熊英虎一个箭步冲上,毫不费力的将手枪接了过来,反身指在跌落在地上的岳彦昕跟前。
  “Wow! Cool!”身边的几名老外见着熊英虎如此干净利落的身手解决了眼前的女人,当即尖叫出声,向着熊英虎笑了起来。
  “岳检察官,我还真有点佩服你!”熊英虎自上而下俯视着躺在地上的女人,左手一记长拳,正打在岳彦昕的腰腹一带,岳彦昕惨叫一声,咬牙切齿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我这些年在公安厅里见过的警察成百上千,可没有一个能有你这么固执,要是我还是厅长,我一定向霍一宏打报告将你调来,估计不出三年,公安厅刑侦总队的队长非你莫属。”
  “哼,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脸提公安厅?”岳彦昕喘了口气:“就算我只要一口气,你也休想从这里离开!”
  “那可由不得你。”熊英虎站起身来,向着正搬运着货物的几人扫了一眼,心中大致有了计较:“还得谢你,要不是你来,他们估计还不肯帮忙,你看,不出三分钟,我们就可以起飞,预计今天下午,我们就能抵达海外。而你,我确实没打算让你活下去。”直白的宣判借着冰冷的枪口对准,岳彦昕苦涩一笑,自是明白了眼下的处境,在这样一个荒无人烟的山坡顶上,自然是不会有人能对她施以援手,她的孤军冒进终于是尝到了恶果,可如果让她再来一次,在面对只有她一人有机会拖住对手的前提下,她还是会选择跟上来,在她眼里,决不能容忍这样的极恶之徒逍遥法外。
  “Wait,wait!”熊英虎拉响了枪栓,只需要轻轻扣动扳机便能对准岳彦昕一枪爆头,然而他没想到的是,那名先前神色傲慢的飞行员却是向他跑了过来。
  熊英虎稍显疑惑,可目光扫到他身后的另两名黑人那略带猥琐的淫笑时,心中便已然有了猜想,果然,这飞行员在自己耳边满口粗鄙的大吼几声之后,熊英虎听出了用意,塔里克在海外有着自己的女奴市场,这样的女人是能卖出不错的价钱的,他们三个,倒是不介意捡这样一个现成的便宜。
  熊英虎心中暗自计较,如此有风险的行为向来不是他的风格,如果要将岳彦昕带出国,那这一路上少不得需要花很多心思,一个不慎就有出事的可能,可如果因为这么件小事得罪了这人,别说出国后的安全,就连眼下,都不能保证他们会不会遵守承诺将自己带出国去。
  “咳……咳……”岳彦昕轻轻咳嗽出声,双目已然轻轻闭上,面对着枪口的压力,她已然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
  “那个……要不就留下她吧?”熊英虎意外的回过头去,却是见着刚搬完货的梁谦诚竟会开口劝他,熊英虎当即大笑:“不会吧,梁主任,你都多大年纪了,你那枪还好使吗?”
  “我不是……”梁谦诚被他说得涨红了脸,这一路逃亡,他曾经的云淡风轻运筹帷幄再也不见,面对着随手有着落网风险的处境,他一路都在琢磨着这位坚持不懈的女检察官,有欣赏亦有同情,而伴着刚刚几名老外叫嚣的淫语,教授级别的他自然是听得真切,不知怎的,或是出于对生命的尊敬,或是出于对那份坚韧的钦佩,亦或是,单纯的向往着这段可以随意施为的肉欲,梁谦诚竟是开口了。
  熊安杰知道以后还有仰仗他的技术,这下却是不再矛盾,俯下身来朝着岳彦昕哈哈一笑:“岳检察官,想不到你的魅力还挺大的?他们,可都不想你死呢!”
  “滚!”
  “就先留着你,等到了地方,我一定要瞧瞧,你还骂不骂得出来!”熊英虎主意一定,当即向着身后吼道:“快拿几根绳子来!”几人刚刚搬过货,手中倒是不缺韧绳,两名黑人当即围拢,一人一边负责将岳彦昕的双手双脚同时缠住,可这老外自不会像熊英虎这般本分,岳彦昕生得端庄靓丽,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气质优雅的东方韵味,偏偏刚刚的一番打斗又是英气十足,又不缺西方女人的灵动与果敢,这样一比较,也难怪这群外国佬动了心思,借着绑手绑脚的功夫各自在她的脚弯手臂上轻轻摩挲。
  “滚开!”岳彦昕当即大是恼怒,可有着熊英虎的重拳制着,浑身无力的她无论怎么扭闪抗拒都是无济于事,那两名老外不但借机一通胡摸,更是趁着岳彦昕的大吼而变本加厉,大手一个从胸襟处向里探了过去,而另一个,却是依旧停留在女人的双腿裤缝之间,手法动作毫无章法,纯纯粹粹的粗暴凌辱。
  熊英虎见岳彦昕没了气力反抗,心中稍稍一宽,将头向着身后的梁谦诚扭了过去:“老梁,你那儿有没有药让她先睡几个小时,等到了地方,咱们再弄醒好好玩。”然而就在这一转身功夫,破绽已出,无论是熊英虎还是岳彦昕,亦或是其他几名机组人员,恐怕做梦都没想到,就在刚刚熊英虎掩藏过的悬崖峭壁位置,竟是再次飞出一道人影,丽影翩翩,一身白色劲装的女人突然跃起,竟是涌出了与熊英虎先前如出一辙的扫堂腿,一脚横扫,仿佛如镜像重演一般,熊英虎向前一跌,女人纵身向前,学着向前熊英虎的招式疯狂前冲,右肘高抬,一拳击在熊英虎的右胸虎口。
  同样的招式,对于熊英虎来说却未必同样奏效,即便是那一肘的威力比起先前的自己不遑多让,可熊英虎的身体素质却不是岳彦昕可以比拟。
  熊英虎的手枪并未如岳彦昕一般脱手,他的手,依然死死拽住那似乎决定着场上局势的手枪。
  女人见一击无效,当即舍了这边,身形一转,双脚踢在那还在岳彦昕手脚上意图不轨的两人身上,那两人俱是黑人大汉,加之这女人起身之时已然有了防范,可同样架不住这一脚的力道,俱是被踢得人仰马翻,就在此时,熊英虎已经回过神来,右臂一指,两发子弹瞬时打出,而那女人却已是早有防备,抱起岳彦昕就势向前一滚,匆匆躲过两枪。
  “舒奕,你来了……”岳彦昕望着眼前女人,心中一喜,可旋即意识到眼下的局势,当即道:“我帮你拖住他,你先走,想办法通知机场的指挥塔,截住这架飞机!”
  “哼,又来一个!”熊英虎冷笑一声,有枪在手,他这会儿倒是丝毫不将这突然来袭的女人放在眼里。
  然而赵舒奕却是并未如岳彦昕所说的借机遁走,反而是握住岳彦昕的手轻轻说了一句:“你放心,这里交给我。”言罢便是借着一侧的山石就地一滚,将岳彦昕安放在山石之后,自地上捡起一块石子向着左侧一扔,身形却是自右侧奔出。
  熊英虎久历战阵多年,哪里会如此好骗,待赵舒奕身形从右侧冲出,子弹毫不犹豫的便飞射而出,赵舒奕倒也并未向着一块石子就能将他骗到,紧束的腰肢向下一倾,双目望着子弹从头顶飞过,一瞬之间身影已是再次接近,熊英虎还待再出出枪,可手指一卡,竟是发现弹夹中的子弹已是打光,不到一秒的犹豫,赵舒奕已然欺身上前,熊英虎扔掉手枪与她斗在一起,双手抱胸挡了女人一脚却已隐约间发现不对:这女人好大的力气。
  赵舒奕歪了歪头,脑袋在脖子上轻轻转了一圈,发出“咯吱咯吱”的骨头脆响,双手捏拳,虽是女流之辈,可那一声几近爆炸的身体素质这会儿却是彰显出来,熊英虎莫名有些恍然,眼前的女人虽是身材姣好,可怎么看也只有一米七左右的个头,对比上将近一米九的熊英虎,那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熊英虎一阵猛锤,拳劲却是被她一一化解,相反的,这女人的拳劲却是更令他头疼不已。
  十几招的连番缠斗,赵舒奕越打越是精神,而熊英虎折腾了一夜精力本就不济,骤然间,赵舒奕一记飞腿扑至,正中熊英虎的胸口,熊英虎就势跌倒,气力全无,再也没有起身的力气。
  剩下的几人立时慌作一团,没有任何搏击经验的机组人员和那位上了年纪的梁谦诚自然不是赵舒奕的一合之敌,不过几分钟时间,几人便被她一一制服,就连与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岳彦昕都叹为观止,惊得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我刚在下面打了电话了的,相信不久……”赵舒奕话音未落,目光却是已瞧见向着小山驶来的警车和救护车,心中不禁舒了口气:“行动效率还算不错。”岳彦昕苦笑一声,一夜的追击早已让她不堪重负,眼见得熊英虎等人尽皆制服,心中也算稍稍释然,当即觉着浑身酸软,双眼一翻便就此晕厥过去。
  “小岳?”警方一应工作人员慢慢赶到,望着眼前的局面不禁同时惊呼出声,除了将一应嫌疑人带走,作为此次带队的霍一宏已然站在赵舒奕的面前。
  “请问你是?”
  “我叫赵舒奕,岳彦昕的朋友,一名……篮球教练。”赵舒奕倒是颇为镇定,对于他们的问讯倒是有些清楚。
  “好的,这边可能需要做一些笔录调查,还要麻烦你跟我们回去一趟。”
  霍一宏虽是没有见过她制服凶徒的“名场面”,可心中也隐然猜到她的非比寻常,谨慎起见,还是叫她回去一趟比较合适。
  “没问题。”赵舒奕轻轻一笑,朝着昏厥的岳彦昕望了一眼:“她这边……”
  “嗯,我们这边会马上安排她去医院诊查,您放心吧。”霍一宏点了点头,答复时,伍雨菲正好带着一位身着白衣的医护人员已经走了过来,霍一宏当即道:“小伍,这位是?”
  “这是深海市一医新上任的周副院长,他……也是积极配合我们行动的。”小伍言语间有些吞吐,但众人明显没有发现异常,霍一宏这边手头事多,当即上前只寒暄了一句:“你好周院长,我是霍一宏。”
  “你好霍局,鄙人周文斌。”周文斌一面握住霍一宏的大手,一面向着昏迷不醒的岳彦昕看了一眼,抬了抬眼眶上的金丝眼镜:“她,就交给我们吧……”
  
  第38章:昏迷
  大致判断了岳彦昕的伤情不甚严重,救护车倒也没有拉响警报,四平安稳的在临机场路段向着市区行驶着,除了医务人员,整个车厢里就只有伍雨菲一人陪着岳彦昕,然而虽然知道了岳彦昕的伤势不重,她却依旧是面色沉重,双手紧紧握住岳彦昕的手掌,若是有人细心观察,便不难发现那早已被汗渍打湿的双手,车厢里的医护人员各自闲聊着,在他们看来,今天绝对算是比较幸运的,能跟着警方出一趟外勤,轻松写意的赚上一份功劳,这也多亏了这位新到任的副院长。
  而这位副院长周文斌这会儿也是借着来回的路程不断的与大家闲聊拉近着距离,在大家伙看来,周文斌年轻儒雅,一派谦和的模样,自然是会让人心生好感。
  “周院长,听说您在四医的时候帮着患者想办法争取政策援助,一手把人家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您可真是好人。”周文斌闻言淡淡一笑:“这些都是些政策上的弯弯绕绕,不应该是我们关心的东西,我更在乎的,还是那场手术。”
  “对啊,周院长医术高明,有您来了,咱们一医内科的手术台就就又有了一把好手了。”说这话的显然是上了年纪的医生,与那些花痴着的小护士不一样,他们自然是更关心医学方面的问题,很明显,周文斌简单一句话,便已然轻易的将大家的距离拉近许多,然而众人所不知道的是,周文斌之所以能从贫瘠落后的四医院调入一医院,倒还真是借着那次帮着温雪父亲利用政策减免医疗费用的缘故,想不到阴差阳错帮着熊安杰一个忙,竟然对自己有如此裨益,周文斌当时也是无限感慨。
  气氛一片祥和,除了那位低着头沉吟不语的伍雨菲心情沉重,她偷偷瞄了一眼周文斌,却见着周文斌的目光同时也在想着她看来,她心中一紧,整个人没来由的向后一缩,只觉着胸口一阵气闷,那股熟悉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浑身仿佛痉挛一般开始颤抖起来。
  “伍警官?”身边立时有人发现了不对劲之处,向着伍雨菲关切的问了起来。
  “伍警官应该是累了吧?”周文斌却是恰到好处的拿了一瓶饮料递了过去:“喝点饮料吧,补充点糖分就好了。”
  伍雨菲朝他看了一眼,自然知道那饮料瓶里装的是什么,昨晚,他就是靠着这个威胁着自己将案情情况告知,这才有了他带队前来协助的一幕,她心中依然有着抗拒,然而发自肺腑之中的痛苦已然将她的坚持给腐蚀殆尽。伍雨菲接过饮料迅速拧开一口便喝下大半,体内的痛楚迅速降了下来。
  “我说了吧,伍警官一定是这几天太过操劳,补点糖就好了。”周文斌依然是轻松的言笑,可说道那句“操劳”之时,却是故意咬重了几分,简单的一个词立时便让伍雨菲脸色一红,然而却是丝毫不会让其他人有着别的想法,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年轻的女警官也被周文斌的气质所吸引而已,甚至乎让几名年轻的护士好朝着伍雨菲抱有敌意的多看几眼,弄得伍雨菲还有些哭笑不得,随着“饮料水”的饮下,她的腹痛渐渐止住,思绪又渐渐回到眼前的局势上来, 913毒源案按理说已经算是成功告破,确实如周文斌所说与他无甚关联,可不知为何,按理说应该避之不及的他这会儿竟是主动冒了出来,他顺利接手了岳彦昕的诊断工作,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打算?
  ***  ***  ***
  “周院长,您看,患者一切数据都还不错,除了脑部因为摔了一跤,轻微脑震荡,其他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周文斌接过影像资料,眉头微皱,稍稍看了一眼这位年迈的影像科医生,眼睛一转,复又露出微笑:“一切正常就好,这位是刚刚破了大案的检察官,是英雄啊,这样,这个病人还是我来接手,脑震荡什么的,安排去高级病房休养几天。”
  ……一阵交接完毕,伍雨菲面色寡淡的推着岳彦昕的病床车到了安排的高级病房中,护士简单的安札上了输液器具便出去配药,只留着病房里只剩下周文斌和伍雨菲两人陪着昏迷不醒的岳彦昕,伍雨菲那愁苦的面容渐渐露出几抹畏惧,就在护士刚走不久,她便已面色突变的跪爬至周文斌跟前,小声哀求着:“你、你放过她好吗……昕姐不是我这样的人,她不会轻易屈服的。”
  周文斌见她这般模样不又觉着一阵好笑,他轻轻搬了个凳子坐了起来,大手向下缓缓深入,就着伍雨菲的鹅蛋脸颊来回抚摸,语声竟是说不出的温柔:“那你是什么样的人啊?”
  伍雨菲知道他这是要为难自己,然而多日来的调教已然让她有些神魂颠倒,令人无法拒绝的药物与那时而酥麻时而刺激的性爱体验,伍雨菲已经知道自己恐怕这辈子都难以抗拒眼前的男人,当下便也顺着他的抚摸闭上双眼,鼻息间发出轻微的呻吟之声,那双无所适从的手渐渐上扬,竟是在自己那对儿胸前高耸之处抚摸起来。
  周文斌见她如此模样,心中倒是畅快些许,用手一揽,将她搂在怀里:“你放心,我不会拿她怎么样的,”诚然,周文斌并不是那种精虫上脑便不顾一切的人,自从研制出了 CY3,他这段日子以来还真没缺过女人:“她是这案子的负责人,我恰好又对这个案子感兴趣,自然,要和她多亲近一些。”周文斌一面说着一面站了起来,伍雨菲无所适从的抬头仰望,却是见着周文斌自白衣大口袋里掏出一只针头,轻轻在眼前一推,针尖上露出一滴精液的液体。
  接着,周文斌扭过头来,脸上带着一抹神秘的诡笑,却是将那针头直接对准床上昏迷着的岳彦昕。
  “啊!你,你干什么?”伍雨菲被他这突然的行为吓得一跳,可又不敢上前阻止,只得在一旁叫唤起来。
  针头扎入那光滑细腻的皮肤之中,针筒里的药液缓缓推送而入,直至推至底部,药液尽数注入人体,周文斌轻轻拔出针孔,就地扔在旁边的垃圾桶里,却也不向伍雨菲多做解释,只得将目光盯向一旁的电子屏:“从现在起,她会在医院里好好躺上一段时间,你呢,大可以借着这次机会,帮我去办点事。”
  “躺上一段时间?你什么意思?”
  “先前诊断的轻微脑震荡有误,这位女检察官应该是在与凶徒的缠斗中误服了对方研制的神经性药物,以致于……”说到此处,周文斌那温文儒雅的面容突然狰狞:“变成,植物人!”
  “你!”伍雨菲当即大惊:“这怎么可以?”
  “你放心,这只是暂时的,”周文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这是我新研制的型药剂,只不过目前的形态还不是很成功,恰好有这样一个机会,我倒是要看看,当这类药物摆上台面,会不会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
  “可是……可是昕姐她……”
  “哼,别可是了,我还有事要交代你呢?”
  “我?”
  “岳彦昕不在了,你有机会调入检察院吗?”
  伍雨菲立时一懵,按理说检察院的编制待遇肯定会比海关要好上不少,可自己毕竟只是一个海关小女警,这一次也是靠着领导栽培才能调入这样一个调查小组里来立功,可如果是调入检察院,那可不是她说了算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伍雨菲直截了当的问出心中所想。
  “我想见一见毒狼,我相信,他也愿意见我的。”
  ***  ***  ***
  “什么,中毒?”不到一个小时,高级病房之中立时围满了人,连同最高检的检察院领导一行人纷纷震惊当场,领导们本以为是次轻伤,本想着来看望一番这次案件的大功臣,可没想着却是等来了这样一个噩耗。
  “我不信,当时人还好好的,就只是被踢了几脚,摔了一跤而已,怎么可能这么严重。”众人之中站出一位气质美女,却是先前被带回去问话的赵舒奕,她能和这群官僚一同前来,想必也已是解释清楚了许多。
  “你别激动,”周文斌脸上露出一抹沉重的表情:“我已经再三确认过了,先前只怀疑是轻微脑震荡,可随着患者的一直没能醒来,我带她做了深入的脑部治疗,确实是发现了她体内注射过一种类似于这次的毒品的药物,而且是改良版,会对大脑神经产生严重的抗体和神经衰落。”
  “那会怎么样?”赵舒奕双目紧紧凝视着这位看起来有些年轻的医生,似乎想从他的话里找出些什么。
  周文斌见她目光如炬,心中不由得一凛,这女人虽是看起来没有寻常女生的清纯动人,可那眉宇之中的英气配上她这一身凹凸有致的身形,倒是给了他不少压力:“经过医院里的专家会诊,不排除植物人的可能性,但我们……”
  “植物人!”赵舒奕听得此言,哪里会继续听下去,当即一手拎住周文斌的衣襟,竟是一只手臂将他给向上提起几分。
  这一手力道着实吓得病房众人瞠目结舌,这周文斌虽然有些文弱,可毕竟也是有着一百多斤,这女人竟是如此轻松点将他提动,不由得让人怀疑这女人究竟是什么天生神力。
  “她曾经是警校里最优秀的搏击学员,你居然告诉我她会成为植物人,你这医生怎么当的?”赵舒奕言之凿凿,发起怒来犹如雷霆降临。
  “赵姐你冷静一点,”伍雨菲站了出来,轻轻的拉了拉周淑怡的袖口,柔声道:“周副院长也是一片好心,这个结果是全院的专家诊断的,我当时也在,他们说,一定会想出办法的。”
  赵舒奕自不是如此急躁的人,她的这番举动一来确实是有些冲动,二来也是想给医院里一些震慑,不过见着那位模样亲和的小女警如此说,她也不好在继续撒泼,放下周文斌冷声道:“我每天都会过来,直到她醒过来为止。”
  “好好好,那既然这样,我们就先回去,岳彦昕同志的事就拜托周副院长了,如今局里事务也多,我们就等着医院的好消息。”霍一宏见她让步,赶紧出面打了圆场,化解了眼前的尴尬,一众领导有模有样的走了出去,只留下赵舒奕冷冷的站在原地,伍雨菲望了周文斌,又望了一眼赵舒奕,知道再逗留怕是会引起误会:“那赵姐,昕姐就先交给您了,她一个人在深海也没有什么亲人,我回去换套衣服就过来接你的班。”赵舒奕见她还算热情,不疑有他,点头道:“好。”伍雨菲再向周文斌点了点头,就要向着病房外走去。
  “等等,”赵舒奕突然冷声一句,却是将伍雨菲吓得浑身汗毛竖起,好在她此时已背过身,那慌张的模样倒是没被瞧见,她瞬间止住脚步,回过头来,却没想着赵舒奕倒是面色如常,只轻轻说了一句:“在深海,我就是她的亲人。”
  ***  ***  ***
  周文斌灰头土脸的从病房中出来,虽是早已做好了被埋怨的准备,可没想着这女人这么彪悍,然而一旦从病房中出来,周文斌却是瞬间恢复了自信的神采,从走廊向下一路前行,与每一位医护人员擦肩而过时都能投之以微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请问您是周副院长吗?”周文斌正自前行,却是听见一声虚弱的呼唤,不由得停下脚步,自己端详着眼前这位穿着病服的年轻女人。
  “嗯,你是?”
  “就知道是您,”女人面色憔悴,手弯上绑着一副固定用的支架,显然病情还算严重。
  “周副院长好,我叫邱雯,原来是外科的护士。”
  “哦哦,你就是那位和歹徒搏击的时候受了枪伤的护士吧,”周文斌虽然昨夜不在,可也听说过她的事,这会儿不禁多看了一眼,虽然常年在四医院工作,护士见得不少,可这一换入大医院的体验便是从这护士的身材相貌都有着明显不同,这位叫做邱雯的护士虽是面色憔悴,略显病容,可那不施粉黛也能显得甜美的五官却已让他有些心动,今天外勤一趟,不但是“救”到了那位英姿飒爽的女检察官,更是连带着见了那位能将他生提起来的大力女人,再加上眼前这位楚楚动人的女护士,周文斌只道今天艳福还算不浅,一想着今夜岳彦昕那边是伍雨菲守夜,他倒是心中一宽,至少今晚还能稍微排解一二。
  “啊,我……”邱雯倒还不知道她还落了个搏击歹徒的美名,连忙解释道:“我没有,都是那位,我还是她救的,她……我听说是周副院长负责的。”
  “是啊,她这会儿就在高级病房。”
  “听说问题还很严重?”
  “是有些棘手,不过总不至于有生命危险,我们会竭尽全力的。”
  “那就辛苦您了,我……”邱雯望了望附近的病房:“我还要回去打针,过几天好些了我就去看她。”
  周文斌笑了点了点头,与这位面容姣好的女护士分别之后,他便已回到办公室中,才刚刚入主一医院,手头的工作倒还真就不多,索性就负责岳彦昕这一个病人,见着病房里有那位泼辣的女人守着,自己倒也不去打扰,只是坐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从侧身位的窗户边上隐隐能瞧见病房里的情形,这位姓赵的女人显然与岳彦昕关系匪浅,竟是一直坐在床边陪伴着,嘴里微微蠕动,显然还在说着些什么。
  周文斌心中一动,只觉着眼前这女人越发有些神秘,脑中不禁又是想起先前被人家单手提举的场景,只觉着那让人尴尬的场面一回味起来竟是有些让他心生快意,近段时间以来,他对女人可谓是予取予求,倒是很少有这般出糗的时候,周文斌自然不会是有仇不报的人,越是如此,他对病房里的两个女人倒越是多了几分兴趣。
  约莫过了几个钟头,伍雨菲换了一套休闲装扮赶了回来,随手倒是带了一套换洗衣物,显然是做好了守夜的打算,与房中的赵舒奕简单聊了几句,赵舒奕也便起身离开,周文斌故意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向着正走出的赵舒奕点了点头,却不料这女人竟似是看不见他一般,径直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周文斌倒是见怪不怪,也便向着病房里走了进去,伍雨菲见是他来,连忙起身道:“我们组里的那两个情绪有些激动,说是要连夜审问毒狼,我……我怕他们审出来你的事……”
  “哦?你能参与审讯吗?”
  “我刚去的路上跟检察院的霍局说了想参与审讯的事,霍局也同意,不过今天恐怕是不行了,今天我答应了守夜的。”
  “那好,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那今晚……”
  “你以为我看不出你里面穿着什么?这还没几天,你就骚成这个样子了?”周文斌向着病房外的走廊望了一眼,确认已经没有人流经过,不由大着胆子将手探入女警的便袍之中,果然,那里头丝滑柔软,正是他之前一时兴起给买的一身情趣内衣。
  “我好好陪你,你放过昕姐好不好。”伍雨菲倒也并非完全沉迷爱欲,这会儿却也有着替岳彦昕考虑的打算。
  “那可不行,该是我的,总归是我的,”周文斌大手在她胸前柔软处狠狠一捏,语气竟是带着几分阴狠:“不光是她,就刚刚那位,我也志在必得。”
  “你……”
  忽然,病房外传来几声脚步,毕竟是深海市首屈一指的一医院,人流与四医院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周文斌将她放开,轻声道:“晚上我再来找你。”
  ***  ***  ***
  深海大学篮球馆,随着聂云的回归,整支队伍的精气神可谓更进一层,全队分成两拨,各自由钟致远和聂云率领,来回攻防对演,一遍又一遍的完成着预先制定的战术跑位。
  篮球馆常年倒是对外开放,可一旦到了训练时间,孙琅与聂云之前都会在门口杵上一个牌子,学校里的同学倒也没几个会自找没趣的过来干扰,一来二去,训练场馆倒也不会有打扰,而越是到了Cuba比赛时期,每天的早训和晚训都会成为定时定点的流程,就连各自的女朋友们都不会在这个时间段出现打扰,更不用说其他无关人员,然而此刻,一位长发脏辫的气质美女却是出现在场馆之中。
  美女的出现在任何时候都会引起雄性动物们的注意,大家伙虽然还是跑着战术,可大家的心思却是隐隐间有着几分涣散,目光难免向着女人的方面瞟了过来,各自猜测着这又是哪位哥们儿的新任女友。
  “唰”的一声篮网脆响,正是聂云一记超远骑马射箭式三分打进,引得众人一众叫好,然而没等大家捡球继续,聂云却是出声打断:“大家先休息会儿吧。”
  众人稍稍散开,各自寻了个凳子坐下,却是没有一个向着那美女靠近,聂云微微蹙眉,他也本以为是哪位的女友过来,想着等他们聊完自己再稍微提醒两句,却没想着大家好像都没有认识的意思,索性自己走上前去:“额,请问美女你找哪位?”
  “你是钟致远吗?”女人轻轻一笑,神色之间倒是有着几分高深莫测的意味。
  “你找致远啊,”聂云苦笑着摇了摇头,猜着恐怕又是钟致远的“粉丝”也说不定,自打有山润集团赞助以来,媒体对Cuba的报道可谓是越发重视,而由于聂云的伤退,钟致远无疑成了深海的代言人,在学校里“花痴”着他的女孩倒也不少,看来今天又是一个慕名而来的。
  “致远,找你的。”聂云倒也不会多说什么,帮着女人叫了一声,正要向着一旁走去。
  “那你一定是聂云了。”背后又传来女人的声音,聂云稍稍一愕,不解的再回头去问了一句:“啊?”
  “没什么,聂队长刚刚那记三分不错,您先去休息吧。”
  聂云有些不知所以,好在钟致远已经走了过来替他解了围:“云哥,你的‘骑马射箭’是越来越准了。”说完便直接向着女人靠近:“您好,找我?”女人没有立刻应答,反倒是上下来回的打量着这位被人千夸万赞的篮坛新秀,目光之中并未露出本应有的欣赏之意,约莫沉默了十几秒才道:“身高太矮,体脂率看起来还不错,但需要进一步观察,不过就刚刚那个防守来说,你的表现远低于她对你的评价。”
  “额……”
  钟致远倒还是头一回听到这样犀利的言辞,自打来深海以后,倒还真没有几个人能指出他的问题,虽然才说了一句,可倒也没有说错,钟致远仔细的向她敲了敲,这女人虽是打扮得颇为时髦,可浑身上下却是带着一股飒爽的劲头,说话做事都不拖泥带水,似乎和那位不正经的“女篮教练”有点儿神似。
  “认识岳彦昕吗?”女人没有等到他的答复,倒也似乎并不在意他的答复。
  钟致远微微错愕,很显然是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可还没有走多远的聂云却是心中一惊,连忙走上前来:“你……你找她?”
  “聂队长认识?”
  “额,”聂云向着钟致远耳边稍微凑了一下:“严教练。”
  “啊?”钟致远连忙定了定神:“她让你来找我的?”
  “算是吧,”女人双手抱肩,冷声道:“她现在就住在一医院内科大楼号房间,你要是没事,去看看吧?”
  “啊?”
  钟致远也不知道今天是第几次“啊”了,可这一连串的惊喜确实是让他这会儿有些懵。
  “嗯,就这么多,记得房间号。”女人也没等他回过神来,转身便向着场外走了出去,只留下场馆里的一众人等大眼瞪小眼,慢慢回味。
  ***  ***  ***
  过不多时,周文斌正自在办公室里冥思休息,却不料房门轻启,一道熟悉的身影却是探了进来。
  “哟呵,周大院长!”熊安杰没个正行的的走了过来,粗壮的身躯配上那张猥琐的面容,实在是令人有些作呕。
  “你怎么来了?”周文斌眉头皱起,显然是对他的出现有些不满。
  “我就是来恭喜恭喜你啊,”熊安杰合上门,向前走近几步小声道:“还不是想找你再拿点那个……”周文斌手头的药倒是不少,自然也不会吝啬这些,从抽屉里拿出些装有液体的微型塑料袋:“这里够她一个月的量了,你悠着点……”
  “放心,放心!”熊安杰打着哈哈,目光却是散漫的向着四周望了望,忽然间,两道熟悉的人影透过侧窗显露在他眼前,熊安杰浑身一凛,收起先前的做派,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外头的两人。
  钟致远与聂云虽然有些不明白那神秘女人的身份,可既然是严月教练住院了,一医院也是不远,两人倒也有心前来探望一阵,按着那女人的指示找寻过来,倒是很容易便找到了岳彦昕的病房。
  “你们是……”小伍轻柔的问了一句,对眼前这两位高大阳光的男孩有些陌生。
  “您好,我们是严老师的学生,”聂云和钟致远一起做着自我介绍,小伍也清楚岳彦昕在深大的身份,倒也没多说什么,坐在床边半真半假的介绍着她的病情,诚如之前所说,岳彦昕在深海这座城市倒还真没有什么亲人,除了来探望的同事之外,也就只剩下这两位与她关系还算不错的学生了。
  “那住着的谁啊?”仇人相见分外眼热,熊安杰连忙打听起来病房里的情况。
  周文斌瞥了他一眼:“一个女检察官,今天住进来的,怎么,你认识?”
  “我不认识,不过我认识那两个,他们怎么……”熊安杰嘴上念叨着,忽然之间一拍脑门:“靠,该不会是她吧!”
  “嗯?”
  “对对对,一定是他,我不是前段时间睡了个女主持人嘛,给告到检察院去了,搞不好就是她受理的。”
  “你就知道这些啊?”周文斌轻蔑的一笑:“那我可还得给你报个料。”
  “什么?”
  “你家老头子,就是她带人抓回来的。”
  熊安杰乍听得“老头子”三个字脸色便“刷”的一下变得难看起来,那天他刚从“群英会所”出来,心中一时没了主意,如果老头子熊英虎出逃成功,他这辈子基本就是个嫌疑人家属身份,想要有所作为估计是非常困难了,可如果他老头子成功落网,那他还能混个大义灭亲的名声,想来想去,他只好将事情始末告知马博飞,在得到马博飞的相应承诺后,熊安杰终于是狠下心来向检察院检举了熊英虎的出逃计划,虽然检察院并没能从他的情报里抓获熊英虎,可老头子终究还是落了网,如今又听说是病房里那女人干得,熊安杰自然是无名之火涌起,心中满是愤恨。
  “这女人现在怎么样?”
  “昏迷不醒,有变植物人的可能,不过深海的专家小组正在着力攻克,相信用不了太久时间。”周文斌言笑晏晏,如实回答。
  “能不能想办法让她永远醒不过来?”熊安杰狠声问道。
  “不能!”周文斌毫不客气的回应:“她如今是破案的英雄,各单位都注意着的,一旦出了事,什么都会查出来。”
  “那……”
  熊安杰正自忐忑,却是侧目望向窗边,钟致远和聂云与小伍一阵寒暄倒也没什么好聊的,见着岳彦昕依旧昏迷也没有久留的必要,当下便也起身离去,熊安杰顿时来了心思:“那我能在这办了她?”
  “死鱼你也愿意上?”周文斌虽是早就猜到他的心思,可也没想到他竟是这么的饥不择食。
  “哼,现在是死鱼,将来醒了可就不是了。”
  “好,那你呆这儿别走了,就今晚,十点钟左右值班人员就差不多休息了,然后……”
  ***  ***  ***
  夜至深沉,最后一班值守的护士也已关好了病房的门,回到休息室里休息去了,只要没有特别的警报响起,晚上大概是不会再出来了。
  岳彦昕所在的病房门轻轻打开,伍雨菲向着四周瞄了几眼便向着周文斌这边的办公室走了过来,可一开门却是瞬间愣住,这房里竟然还多出了一个男人,一个身长九尺,却又生得贼眉鼠眼的猥琐壮汉,这下可把伍雨菲吓得不轻,要不是周文斌从后面将她一把捂住,险些就要叫出声来。
  “啊——他……”伍雨菲惊疑未定,指着熊安杰不解的问了起来。
  “他啊,来和我一起肏你的,”周文斌故意勾了勾这小女警的下巴,语气中满是谑笑:“怎么?你不喜欢?”伍雨菲虽是或多或少的沉沦在他带来的爱欲之中,可那也不代表她这会儿是任人鱼肉,眼见得这熊安杰如此骇人,伍雨菲哪里肯干,当即拼命摇起头来:“不要、不要……”
  熊安杰见状哈哈一笑,他本对这女人没甚注意,可一见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便不由生出几分淫欲,见着周文斌有此一说,当即绕过周文斌扑了过去:“嘿,美女,哥哥我今儿晚上可要好好陪你的。”周文斌见他还真当真了,赶紧笑骂道:“去去去,你的人在房里,你动静小点儿。”熊安杰撇了撇嘴,倒也不会拂了他的意思,摸了摸裤兜里的手机看了看,面色不由有些难看起来:“那个,斌哥,我手机没电了,你……”
  “用我的吧。”周文斌回到座位,桌子上的手机正早早的把电给充好了。
  “你这是……知道我要……”
  “我当然也想留点她的把柄,正好有你出面享福啦。”周文斌微微一笑,倒也不会隐瞒他什么,毕竟这是在医院,熊安杰要是被发现,大可以提起裤子就跑,可他不同,这进进出出的医护人员虽说还没认全,可稍微撞上一个认识的,那可就算是栽了。
  正思索间,熊安杰便已是探出门去,做贼一样的朝着岳彦昕的病房钻了进去,直看得伍雨菲心头一愣一愣的,赶紧望向周文斌:“你,你怎么能让他……”
  “你不是怕我出事嘛?我给她找个不怕死的,到时候用他来试试这位检察官的脾气。”病房里没有灯,可走道上却有着些微的灯光能够视物,熊安杰亦步亦趋的靠近着那张躺着女人的病床,他已然从周文斌那里了解到这女人的情况,虽然她此刻鼻息间插着导管呼吸机,可要真办起事儿来一点影响都没,硕大的身影顷刻间将女人笼罩,熊安杰缓缓低头,却依然能瞧见这床上女人的模样。
  “倒还真长得不赖嘛。”岳彦昕这会儿虽是昏迷,可也没有像一般病人一样面带病容,先前下午赵舒奕也帮她简单的梳洗了一遍,此刻看起来虽是面色略微的透着些寡白,可那眉宇之间呈现出来的五官搭配却是极为精致,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哼,美女检察官,冤家路窄啊,整了我整我老头子,还和我那两仇人有关系,今儿个咱可就有仇报仇,有冤抱冤啦,”熊安杰一面淫笑,一边开始脱着自己的衣物,他衣物不多,三下五除二便给脱了个精光,只留着一条裤衩儿便顺着床檐走了过去,白色的医院标准被褥重重的掀开一角,近一百公斤的身子便直接压了上来,即便是承重过硬的病床也显得有些无力,熊安杰不顾所以的掀开被褥,只觉着一股清幽的暗香扑鼻,床上的佳人就这样一动不动的侧躺着,身上只穿着一件素白色的睡衣,脚上的鞋袜早已被脱下,一对儿白嫩的小脚丫子露在外头,恰好正挨着熊安杰的双腿之间,熊安杰狠狠的咽了口口水,心中不禁大喜,想不到这看似刚强的女检察官竟是有着这么一对儿出人意料的小脚,熊安杰身躯硕大,那对儿大手更是可以轻松握住篮球,在球场上几乎球不离手就可以完成各种动作,这大手配上小脚,几乎一手笼罩下去便能将整个脚掌全部握在手心,果然,熊安杰双手慢慢的延伸而去,将她那一对儿小玉足完全握住,柔嫩的脚趾与纤细的脚踝各有各的美妙,熊安杰只需要来回的蠕动着自己的粗厚手指,便能将这一对儿宝贝尽数亵玩,心中忍不住暗自笑骂道:“这对儿小脚丫简直就是为我而生的。”
  偏偏岳彦昕的小脚上却还没有一丁点的异味,有的只有着被子里传出的处女暗香,清幽淡香萦绕鼻尖,手上又是这样一对儿百抚不厌的宝贝,熊安杰心中一动,竟是扶下身去,忍不住用嘴儿在那脚趾间舔上一嘴儿。
  “噗呲”的一声传出,熊安杰只觉那玉足之上因着被子盖住的原因,一半是冰晶雪凝,一半是温热柔软,两分截然不同的触感通过舌尖传入脑中,竟是有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刺激,熊安杰惊喜的坐直身躯,却是赶忙儿拿出周文斌的手机放在一旁的医疗床柜上,将摄像头正对准着这熟睡不醒的女检察官。
  窗外月色皎洁,伴着走廊里昏暗的灯光映射,病房里的男人正缓缓褪下他最后的裤衩儿,而那冒着红点儿的手机摄像头里,一根粗长骇人的异物正缓缓的向着病床上那对儿白皙嫩滑的小脚靠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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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传承
  “为什么要去传球?”这是十年之前熊安杰第一次接触篮球的时候,父亲经常质问的话。熊安杰的篮球生涯从启蒙开始,父亲对教练们的态度都还算不错,可偏生在传球这一点上,父亲的观念却是不容得任何人质疑。
  “无论是球场还是人生,你都不用去相信任何人,你只要自己有实力,就会源源不断的人围拢在你身边,所以,你学篮球,首先要学的就是单打!”熊英虎的理念明显与教练们乃至当今篮坛的理念不一样,可一贯对父亲言听计从的熊安杰自然是不会反驳什么,十岁学球,他主攻内线单打,凭借着极其出色的身体素质,这些年来也算在深海打出一些名气,然而直到昨天上午,他才真正意义上的领略到父亲的人生格言。
  “永远不要传球,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面对未来的人生,他选择了背叛,而他的父亲,却是早把他的背叛算入其中,仿佛这一切都是必然发生一般。
  “我到底算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一天来,熊安杰不止一次的怀疑着自己,谁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可以往的他,最多算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可如今,他竟然是连自己的父亲都甘愿出卖,这样一来,也难免让他心中彷徨。于是他来到了周文斌的办公室,于是,借着这个顺水人情,他走进了岳彦昕的病房。
  架在床头的手机依稀的闪烁着摄影的红点,顺着手机屏幕望去,画面立时变得旖旎起来,本该盖在病人身上的被褥已经掀开,已是脱得干干净净的熊安杰此刻已然爬上床去,半跪在床上的女人腿边,双手还在女人那对儿白皙小脚之上亲抚,硕大的身躯缓缓挪动,却是有意的将自己的下身移动至女人的头脑位置,粗长的肉棒还未完全梆硬,可却在那轻移瞬间触碰到女人的面容肌肤,仅只一触,那肉棒便似变魔术一般向外猛胀,竟是在那柔嫩的小脸上戳出一道浅涡,熊安杰心头一动,色欲疯狂燃烧,依依不舍的放开手上那对儿精巧莲足,转过身来,正面俯视着身下的气质佳人。
  这便是害的他老爹落入法网的女人,此时此刻,他总算找到了一个情绪的宣泄点,仿佛自己的出卖根本无关紧要一般,将所有的罪过推给这个此刻能够任他摆布的女人。
  熊安杰轻哼一声,目光稍微向着摄像头望了一眼,确保了手机正流畅的拍摄着,稍稍呼了口气,双手顺着岳彦昕的衣领渐渐向下探摸,越过胸前的高耸,越过紧致的腰肢,捏住衣角轻轻的将衣服向上一提,白皙健美的小腹瞬间展露,竟是还略微带着几块齐整的腹肌,直看得熊安杰双眼一愣,要知道他这些年虽然也是训练不断,手臂上的肌肉倒是骇人,可也由于常年花天酒地的缘故,腰腹上倒是平坦的很,甚至乎一旦坐住,腰间还略微胀出点啤酒肚的影子,这也是他这一两年来球技陷入瓶颈的一大原因,眼见得这女人倒是练的一身不错的腹肌,熊安杰更是喜欢,大手急不可耐的掀得更快,顺着腰腹而上,白净的胸乳随着睡衣的掀开顷刻间蹦跳出来,熊安杰双眼一亮,大手毫不犹豫的握住一只,柔软光滑,虽然比不上小女友温雪的那对儿童颜巨乳,可也足够他大手把玩,这会儿女人昏睡不醒,连同自身的感官也已闭塞,故而这对儿美乳便显得柔软许多,熊安杰望了望她腰上的腹肌,再看了看这会儿雪白的奶子,不禁暗笑道:“女人终究还是女人,你练得再强,这对儿奶子怎么的都得是软的,都得是给咱玩的。”
  上身睡衣终是被熊安杰拉扯一空,熊安杰面露淫笑,大手轻轻一甩,睡衣便已落在地上,再度俯瞰着今夜的猎物,不禁心神一荡,正所谓“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便是形容岳彦昕此刻所坦露出来的完美身躯在合适不过,岳彦昕本就身量高挑,又喜欢穿着一双浅底高跟,无论是在学校还是检察院,那都得是西装制服,加上先前熊安杰眼中的她穿着的可是那宽松绵软的睡衣,配上她那张精致的小脸,怎么看都得是个苗条美女,可一旦衣衫尽落,熊安杰才猛然发现这女人竟是一点也不瘦,她双臂圆润光洁,臂弯处隐隐向上还能鼓出点肌肉影子,加上腰腹上的健美腹肌,再加上胸前的那对儿有料的奶子,怎么看都不能称作苗条。
  可她却又与胖丝毫不沾边儿,双肩并不算宽,手臂从粗到细渐进有度,至小臂位置更是只有熊安杰两三根手指的宽度,而那腰腹之地除了腹肌便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整个腰肢曼妙无华,即便是硬躺在床上,亦是显得比例精确,活生生的一位完美身材。要说先前走进之时,熊安杰还只想着在她身上发泄几丝愤恨,可到了这会儿,熊安杰已然精虫上脑,竟是暗自懊恼起不能让这女人亲眼见到自己给她开苞破处。
  “哼,等你醒了,老子以后一定要带你再好好回味几遍,不,几百遍!”熊安杰心中计议已定,当下便俯下身子,大嘴儿熟练的亲在岳彦昕那坦露出的玉乳之上,舌尖伸出,变幻出各种不同的角度舔舐着那抹嫣红嫩豆,大手各自从胸乳两边向着乳沟挤压,好让自己的大舌能够同时触及两面,做到雨露均沾。
  可这一挤压之下,熊安杰自己倒是落得个尴尬,他头正埋在乳沟位置,两坨圆滚的大奶一齐压来,自是让他一时间难以喘息,熊安杰苦笑着缩回了头,微微抿了抿嘴,回味起那嫩豆儿的甜蜜滋味,心中尤有不舍,索性侧身躺在女人身边,一手握住那只近处的乳房,微微躬身,便这样一面靠倒在床一面将那嫩乳红豆再次含入。
  鲜嫩适口, Q弹可爱,熊安杰这一次倒是没有狼吞虎咽的大口咂舌,而是安安稳稳的侧身将她抱住,舌尖轻吮,一只大手绕到她的身后,自那性感的背心线沟里向下摸索,划过粉嫩的背腰,慢慢触及到下身的睡裤缝隙位置,熊安杰的色欲自不会就此收兵,大手毫不费力的钻入睡裤之中,一团浑圆硕大的软肉顷刻间便落入手掌之中,熊安杰大嘴一嘟,竟是又一次惊异起来:“这身材还真是个极品,这么肥的屁股,她究竟是怎么练的?”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熊安杰也不顾得嘴上的肥肉,整个人向下挪了挪,双手尽出,将那睡裤就此扯下,才褪到腿弯位置便已急不可耐的双手一环,各自捉住一只肥美的肉臀揉搓起来,饱满的肉臀完全不是一只手所能掌控,可但凡能握住一手,那柔软的肉感却又能将整瓣蜜臀缩在一处,虽不能一把抓尽,可也让人享受到了这极端掌控的欲望,熊安杰微微抬手,岳彦昕的身躯便顺着力气侧躺过来,熊安杰嫌睡裤碍事,索性再费把力气从腿弯上完全扯落,毫无保留的将这动人的身躯显露出来。
  熊安杰握住了胯下的坚挺,想着虽然有周文斌在外头看着,医院里毕竟还是有些危险,便也不再多耽误时间,扶住肉屌便向着岳彦昕的私处密穴靠近,岳彦昕虽是一动不动,可双腿却夹得有些力道,即便是被熊安杰双手打开,可要是不用腿架着,便会立即收拢回去,腰腹以下生着一团茂盛的浅草,面积不算太大可却条理分明错落有致,大手顺着浅草轻轻滑过,终是落在了她那未经人事的密闭美穴门口,岳彦昕的穴瓣两侧生得有些高,像是驼峰一样将那美穴夹在中间,熊安杰阅女无数,自是知道这种美穴肏下去可是会自发的“咬人”的,一想着这检察官那最令人心动的小穴一会儿操起来可以将自己的小弟紧紧夹住,那今天这顿肉吃得可就不算太无趣,要是以后……熊安杰思绪飞起,不禁想着这女检察官一面在他身下反抗一面又可住不住胯下小穴“咬人”的场面,心中直呼刺激,当下便不再犹豫,长枪一挺,直抵在这鲜嫩小穴的洞口。
  嫩穴还未撑开,穴缝儿也没有像别的女生一样这会儿绽露晶莹,熊安杰倒是不曾介意这些,他有过在酒吧“捡尸”的经验,这种昏迷不醒的女人没有反应是在所难免的,只要自己费点力气,强插而入,这女人就算是睡得再死,那穴儿被他一通狂肏之下,也难免会被肏得淫水乱飞,熊安杰自信满满的抵住洞口,腰腹一提,轻轻的向着穴缝刺去。
  然而这一挺刺倒是让他有些意外,那小穴仿佛没睡醒一般紧紧闭塞,肉棒挺动之下竟是顺着穴缝儿向着另一侧滑溜而出,却是根本未能刺入分毫,熊安杰微微一愕,自不会轻言放弃,重新扶住肉棒对准,这一次,他微微吸气,卯足了劲儿狠狠一挺。
  “嗯!”
  熊安杰一声闷哼,却是吃痛的缩回了身子,这一次他是真的有些急了,那肉穴唇瓣看似寻常,可自己竟是不能刺入分毫,小穴外依然有着一道穴缝暴露在外,可那内里却是紧紧闭合,完全不让他的凶器得逞半分。
  “我靠,这是什么?”熊安杰懊恼的捏了捏拳,肉屌受了些轻微的疼痛这会儿已然有了软化之象:“这女人屄是石头做的吗?这么硬!”
  岳彦昕自然不是有着什么生理疾病,而是那还未研制成功的 CY4号药剂不但能让她脑神经陷入停滞,更是让她整个身体机能变得僵硬,连那胯下本应收缩自如的穴缝儿都不能给轻松打开,这一点恐怕连周文斌都没有料到,这位女检察官竟然阴差阳错的变成了传说中的“石女”,到手的肉不能吃,这可让熊安杰暴跳如雷,当即站起身来就要去找周文斌问问清楚,可才刚刚走到门口,便也能透过窗户瞧见办公室里的灯早已熄灭,想来这会儿的周文斌已经是提枪上阵,和那小女警玩得忘乎所以了。
  “哎,”熊安杰转头一想,也猜到这事儿问他也没意义,索性回转身去,望着岳彦昕这身娇美的身段儿苦笑起来:“妈的,这么爽的炮架子只能干看着,这要我怎么过啊。”思索之时,目光再度瞟向了床头的手机,摄像还在继续,要是今晚就这么算了,倒是浪费了这么个好机会,熊安杰心中暗恨,当下捏了捏拳,疾行几步,凑到岳彦昕的床头,将她那散落的长发微微一扯,整个睡着的头便被这样扯了起来。
  “啪啪”两声,熊安杰来回抽了两巴掌,动作倒是很轻,一来心中还是有些怜香惜玉,二来也是怕闹出太大的动静被人察觉,看着这张因为昏睡而失去了以往英气的面容,熊安杰怒上心头,索性在那鼻息间一捏,让岳彦昕的小嘴儿轻轻张开一截。
  “妈的,嘴倒是还知道张,下面的嘴儿怎么就这么不听话,”熊安杰暗自恼怒,可心中倒还算是有着几分欢喜的,总算能有个发泄的地方了,连忙收起心中的不悦,将那有些软化下去的大屌硬冲冲的朝着这连初吻都未曾丢掉的小嘴中插了进来。
  药剂的力量终究还是可怕,寻常的女人就算是睡得再死,可被这庞然巨物插入也得浑身不适,俏脸紧绷,可这岳彦昕面上却是毫无感觉,小嘴随着肉屌的突入而变得有些略微的湿润,分泌出几丝口腔粘液一时间便沾染上了肉屌前端,没有了齿关的威胁,熊安杰的大屌如鱼入水一般畅快淋漓开始抽插起来,熊安杰还是第一次体验这种感觉,毫无掣肘的口交插入,大屌想朝着什么方向便去往何方,丝毫不用担心女人的痛呼或是反抗,绵软的唇舌,刁钻的牙缝角落乃至深不可测的喉管,熊安杰越插越是舒爽,缓缓抽插一阵,熊安杰那颗躁动的心也安分下来,旋即重新迈上床铺,整个人骑在女人的脸上,大屌完全融入岳彦昕的娇嫩小嘴里,双手抱住她的后脑位置,循序渐进的加大着冲刺的速度。
  “咕噜咕噜……”
  大屌一次次的贯入女人的小嘴里,却是让这动弹不得的女人最终渐渐分泌出许多的香津口茗,抽插越是凶猛,香津便越是分泌得多一些,渐渐把那在她口腔里作恶的肉屌沾染尽湿,好让这凶器能更舒适的逞凶行恶。熊安杰每一次插入都伴着几声水渍叠涌声,每一次抽出都会都会带着唇瓣相贴发出“啵啵”的脆响,两相交映之下,却是让这本应淫靡不堪的声音有了些动人的旋律,熊安杰越肏越是觉着这声音悦耳,心中难免回忆起其他女人为他口交时的情景,无论是听话乖巧还是充满抗拒,无一没有此刻让他这么畅快淋漓的把这小嘴儿当成肉壶一样想怎么插就怎么插。想怎么出水就怎么出水,肏不多时,熊安杰便已精虫溢脑,胯下的射意几近控制不住,想着今天来毕竟也就是一场发泄,真要好好销魂估计还得等这女检察官以后醒来了再说,索性不再拖延,长屌凶狠一挺,已是插入岳彦昕那毫无知觉与痛苦的喉管至深位置,若是活人被这一肏,只怕少不得白眼翻飞咳嗽不停,可岳彦昕这会儿意识全无,浑身没有半点反应,熊安杰这会儿也乐得如此,精关一松,一股长精箭柱便已射入那深喉之中,畅快淋漓。
  “呼……呼……”
  一顿激烈爆射之后的熊安杰满心舒爽,也并不急着从那香津玉唇里将长枪拔出,反是取了床头的手机,翻看着刚刚拍到的视频画面,只见得画面里的美女双目紧闭,却依然难掩芳华美艳,然而这份芳华美艳随着熊安杰的口交插入便显得有些滑稽,那足有女人手臂粗细的长屌一点点儿的没入芳唇之中,其中旖旎一目了然,就连才刚刚激射过后的熊安杰也不禁看得心神晃荡,“这要是一个不小心泄露出去,这女人怕是立马就成网红了吧。”
  ***  ***  ***
  办公室的门轻轻敲了几阵,隔了好几分钟才见着伍雨菲面色通红的开了门,见着坐在办公椅上悠然靠趟着的周文斌,熊安杰咧嘴一笑:“怎么,打断好事了?”
  “怎么今天这么快?”周文斌见过他的动静,满以为没一两个小时解决不了,可没想着今天有点儿反常。
  “别提了,你那药怎么搞的,那女的跟个石头一样,根本插不进去,”熊安杰寻了个椅子坐下,望了一眼那脸上都快滴出水来的小女警:“还是你的好,要不,借我撒撒火?”周文斌笑骂道:“你不是都撒过火了吗?”
  “这你都知道。”
  周文斌指了指一边的窗户:“你小子还真可以,那小嘴插得跟屄一个样儿,爽坏了吧?”熊安杰嘿嘿一笑,倒是没有继续和他多争什么,将手机递了过去:“回头给我发一份?”
  “好,我安排。”
  “那今儿我就先走了,你们继续?”
  周文斌微笑着摇了摇头:“我可没你的功夫,我送你出去,小伍你去那边收拾一下,别明天被那女人发现什么问题。”
  ***  ***  ***
  第二日清晨,伍雨菲便带着周文斌出现在了深海市检察院内,这一次的案情,整个调查小组都可以算是立下汗马功劳,而这几名组员本来就是各单位的培养对象,几人的升迁在外界看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可眼下,所有人的目光却是无意于邀功之类,就在昨晚,小张小廖夜审熊英虎与梁谦诚,虽然是确定了他们的罪行,可他们却对毒害岳彦昕一事强加辩解,还害得小廖险些在审讯室里失控,而今天一大早,伍雨菲便换下了两位组员同事,催着他们去医院探望昕姐,而自己,却是请示了检察院的领导之后,带着周文斌以医学顾问的身份参与到此次审讯当中。
  “梁谦诚,我是负责此次 913独院案件的警员伍雨菲,这位是现深海第一人民医院的周副院长。”伍雨菲简单的介绍一番,便安排着周文斌就座,旋即便拿出笔录纸笔,摆出一副详细记录的样子。
  审讯室里自然有着监控视频和录音设备,伍雨菲虽然猜不到周文斌到底要做什么,可这明面上的保护工作却是不容有失,还没进来之前便已将审讯室里的情况完整的介绍了一遍,进门之后便也用眼神将审讯室的监控位置朝他示意,到还真算得上“忠心耿耿”。
  “你好,梁主任,我是周文斌。”周文斌镇定的扶了扶眼镜,开始着此番前来的目的:“今天来这里,是想向您确认一下您研制的Cy类药物的主要成分以及提炼过程。”
  “哼,你们不是已经获取了成品了吗?不会自己看吗?”显然,梁谦诚落网之后情绪不稳,并不会轻易配合。
  “我知道,那是您的一代版本,”周文斌继续自顾说道:“这类药物能影响人的脑神经,故而达到成瘾效果,这也是它被称为‘新型毒品’的由来,而岳小姐也是因为接收到了某种药剂,导致自己的脑神经出现了凝滞情况,虽然说与您的毒品试剂成分有所不同,可相似程度却是很高,所以,我想好好咨询一下您对这类药物的看法。”
  “看法?”梁谦诚突然一声冷笑:“我的看法就是你们这些专家根本狗屁不通,Cy类型药物是精神性药物,它的研发目的,是针对脑神经的麻痹、刺激甚至乎不断挖掘乃至扩充,它应该是医学史上的奇迹,可它在专家眼中就是毒品?那我,也就只好把它当做毒品,怎么样,那个女检察官偷吃啦?上瘾啦?”
  “不是……”伍雨菲刚要出声打断,可周文斌却是轻轻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多话,旋即回过头来继续道:“梁主任的看法恕我不能苟同,对脑神经的研究国际医学组织一贯是慎之又慎,因为一旦研发过度,就将会是对社会的一场灾难,诚然您的作品十分出色,可它的传遍一旦失控,很显然就会给社会造成极大动荡。”
  “动荡有什么错?”梁谦诚吼道:“医学研究有什么错,这个社会本就是属于精英的社会,难道要因为一些无知的人,阻拦社会的进步?”
  “您说的或许有道理,可您的道理绝对是不为世界所容纳的,”周文斌似是早猜到他会有此说辞,却是丝毫不为他的咆哮而激动什么,只是淡然一笑:“梁主任也许没听说过我,可我,在四医院做临床的时候就曾经遇到过这个问题。”周文斌突然的言语立时让梁谦诚浑身一颤,双目陡然间睁得硕大,可他还未开口,周文斌的故事却已经讲了起来:“我曾经也带头研发了一款名为Cy类的脑神经麻醉类药物,凭借着这一成绩,我才有着今天副院长的身份,而我的这款药物与你的毒品不一样的是,它是用来救人的,绝非妄图改变脑神经这样的目的,而关于药物研究上,经过专家组的讨论,我们选择了Cy类药物止步于此,为的也就是保证脑神经研究的安全性,而我作为主力研发,也是第一个认可他们的决议的。”
  “是你!”梁谦诚突然有些激动,目光不由得向着一旁的伍雨菲望了一眼。
  “没错,”周文斌继续道:“岳小姐脑神经受损严重,很显然就是Cy类药物的影响,而据我推测,这已经是这类脑神经类药物的第四代了,然而在技术层面上还有着一些缺失,这才导致了岳小姐的是故。”
  “第四代?”
  审讯室里的梁谦诚忽然露出满意的笑容:“好,好,好!”
  接连说了三声“好”字,紧接着便向着周文斌说道:“就在我的书房里,第四排第十三本书里,夹着一个小笔记本,那都是我的研制心得,你需要找的研制配方想必就在那里。”
  周文斌当即双眼一亮,猛地点了点头,直接站起身来向着梁谦诚道:“前辈,无论您所为何,我都感谢您今天的付出,有了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然而这一句人畜无害的话却是让梁谦诚似乎有了共鸣,当即也是点头回应。
  伍雨菲望着这一幕,一时间似乎是感觉到了某种她不能理解的理念传承,然而几秒之后,周文斌便已拉着她向外走去:“梁主任已经供认不讳了,我们马上去取配方,尽快解毒。”
  “啊?”伍雨菲依旧有些错愕。
  “嗯,现在去。”周文斌当然知道,以他一个医学顾问的名义能参加审讯都是勉强,自然不可能随着警方去搜证,要想拿到自己想到的东西,自然是要先人一步。火急火燎的拉着伍雨菲就向外走出,而这会儿的伍雨菲还未从属于检察院的编制,一应人等对她的进出倒也不曾阻拦,只是简单的问起审讯的情况却也被伍雨菲一句“有收获,亟需取证”而代过。
  半小时后,正在审讯室查阅伍雨菲审讯报告的霍一宏突然接到电话:“小伍?”
  “霍局,周院长这边找到药物配方了,”伍雨菲一面打着电话,一面望了一眼身边那神色近乎癫狂的周文斌,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昕姐有救了。”
  “好好好,你们在梁谦诚的家里吗?我这就带人过来。”霍一宏闻讯自然也是喜出望外。
  “不用啦霍局,周院长这就去医院了,我送他过去了。”
  “那好,那个,事情完了之后你还是带周院长回来做个笔录。”伍雨菲挂完电话,周文斌却依旧在翻看着那只厚厚的小本子,本子里密密麻麻的全是专业的字母术语,伍雨菲哪里能看懂,可见着周文斌如此表情,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她心中唯一担心的,只有那躺在病房里的昕姐要是醒来,会不会觉察到什么。
  然而伍雨菲哪里会知道,这一切的问题早已不在周文斌的考量之中,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他曾经最大的梦想,通过脑神经实现全身心的神经催眠药物即将诞生, CY4,将会让他颠覆世界!
  ***  ***  ***
  一周时间转眼过去,与岳彦昕这边正发生着惊涛骇浪般的起承转合不同的是,在深海大学篮球馆里的这群小伙子们,却是度过了安安稳稳的一周。
  周六来临,半决赛如期而至。
  一边是英侨大学对阵港澳大学,一边是深海大学对阵深海石油大学,主办方为了考虑人气问题,从半决赛开始不再采取分场地同时进行的方式,而是全员移驾至山润集团南坪湖区域,一所全新搭建的篮球场馆正式揭幕。
  “哇,这场地牛逼啊!”刚进球馆,几乎所有人都抱着这一想法,山润集团这家篮球馆正落在在南坪湖湖心岛的中央,这是一面全新修建的豪华别墅区,岛湖的四周是三十余所豪华别墅,四面环水,中心建有一所超大的体育场馆,浓厚的体育气息与精致的淡水绿化便是这所小区的最大卖点,而山润集团利用着深海站赞助商的身份,巧妙的将这之后的半决赛和决赛演变成了山润集团房产的特卖会,无数的政商领导前来观赛的同时,难免对这份房产品评一番。
  当然,主题既然是球赛,那这些商业运作也必然适可而止,就在颜妙旖简单的讲话完毕后,观众纷纷就座,等待着今天的第一场比赛。
  英侨大学对阵港澳大学,一所未来留学生的本土大战,众所周知,英侨是由外企创办,除了接收国外留学生之外,更多的则是为一些官商子女服务,大多数人在这读个两三年便会酌情“考入”国外的某某名校,而港澳大学的功能性似乎也与英侨有着异曲同工的味道,只不过这些年来港澳大学的输送能力大多围绕港澳以及东南亚地区,其指向性综合来看是比英侨大学差了不止一档的,从这一点看,两所学校也有着一定的渊源,而在篮球这一块儿上,港澳大学的委屈可就更多了,几近五年时间,港澳大学一直被视为Cuba的强队行列,可被称作强队的他们连决赛的大门都未曾进入,仿佛命中相克一般,港澳大学的抽签几乎从来没有避开过英侨,而作为深海篮坛的第一王者英侨,自然是次次将其斩于马下。
  “看来今年,也没有什么意外了!”比赛开场仅仅七分钟,王启舟便已独自砍下18分,比整只港澳大学全队加起来都多,港澳大学请求暂停,而英侨这边,王启舟竟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下场休息,这样一幅情景自然是让慕名而来的观众有些失望,就连聂云看了这幅场景也只能暗自摇头:“张如宇这打得什么啊?”
  张如宇是港澳大学的队长,在深海篮坛也算得上是出了名的控球高手,也是深海街球圈子的一大招牌,球风华丽不说,难得的还有一手细腻的传球,由他发起的进攻自然是让比赛异常炫目,如果是遇到实力低他一筹的后卫,那几乎可以将对手碾压式的打爆,但张如宇的球风弱点自然也是畏惧对抗,如若是遇到像聂云这样的势均力敌的对手,难免进攻效率要大打折扣,而港澳大学恰好又是一支一人球队,整支队伍的进攻节奏几乎都在张如宇一个人的肩上,如若这一点被废,那港澳大学必将受挫,于是为了应对这一点,英侨大学王启舟从大前锋位置调配至组织后卫,真正的在深海篮坛上演了什么叫做“从 1号位打到5号位!”
  “这个王启舟的防守脚步太扎实了,”钟致远微微凝目,作为有志于冠军的深海大学来说,眼前的王启舟自然将会是他们的最大阻碍。
  “是啊,”戴歌亦是苦笑摇头:“我昨天听猴子说,前些日子王启舟和熊安杰在队里打了局单挑,直接打了个11-3。”在戴歌眼中,熊安杰的实力已经在他之上,而如果要面对英侨,则需要面对熊安杰与王启舟一起的内线双塔,这样的压力着实不小。
  “可我们也有着独一无二的外线优势啊!”聂云目露精光,情不自禁的朝着钟致远望了一眼,在曾经,他没有把握打爆英侨的外线,而今有了钟致远的加入,真正的后场双枪蓄势待发,英侨大学的外线,便不足为敌。
  “哈喽,”几人点评着场上的比赛之时,忽听得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几人回过头去,却正是他们的“金主爸爸”——山润集团如今的执行董事颜妙旖。
  “颜总!”几人立刻给让出道来,虽是不知道她过来的意思,可作为学校领导都要小心翼翼的企业家,他们这群大学生自然是也要带着几分恭敬。
  “待会儿就轮到你们了,怎么样,有没有把握。”颜妙旖面色和蔼,丝毫没有因为身份问题而有任何怠慢。
  “我们的目标一直都是冠军!”聂云作为队长,自然不会打消大家的信心,而实际上,在苦练了一周的战术演练之后,对于深海大学全队来说,这场比赛确实有了很大把握。
  “那好哦,我可拭目以待,”颜妙旖言笑晏晏,眉目间不经意的向着钟致远瞥了过去:“小钟同学。”
  “额,”钟致远虽然也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可这会儿却也摸不清她的意思。
  “好好打,要是拿到冠军了,我给你们安排个惊喜!”
  “哇,还有惊喜?”
  这一句话一出,整支队伍立马来了精气神,这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企业,人家九牛一毛的惊喜对他们而言那都可能是一辈子不敢想的事儿,然而这惊喜又暂时保密着,充分勾起了大家的兴趣,倒也不失为一种效果不错的战前动员。
  “好啦,港澳快不行了,该我们了,”聂云总是最先沉静下来的那一个,眼看者场上的时间流逝,而两队分差被拉到二十分以后便再也没有起伏过,想来是没有什么悬念了:“全体都有,小跑热身!”聂云一声令下,所有人飞快的跟在队伍后面,一串长龙围绕着场地四周开始小跑起来,这是最标准的赛前热身小跑,观众们也是见怪不怪了,可这样的提前热身对于还在比拼的选手而言却是略微带着些无情的刺痛,“嘟”的一声,港澳大学队队长张如宇意图干扰内线的熊安杰进攻被裁判示意打手犯规,累计犯规五次,被迫离场,然而张如宇却是不甘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着队友将他缓缓的向着场下扶去,他的眼里已满是泪水,诚然,每一位走到这里的球员都是拼尽全力的训练与提升的,面对着眼前这支五年了的老对手,张如宇依旧未能打破魔咒,噩梦还在继续,而他的梦想是否还能坚持?
  “嘟嘟!”
  终场哨声响起,英侨大学96:74大胜港澳,连续第8年闯入Cuba深海站决赛,亦是要冲击英侨大学的第四座冠军奖杯。
  而接下来,谁会成为他们的对手?深大还是深石油?
  “怎么不见对手?”随着港澳和英侨队员的离场,深海大学自然是紧接着步入场中开始了投篮训练,而钟致远却是发现,他们的对手似乎还没有到。
  “他们的习惯!”聂云轻笑一声,似乎对这习惯有些嗤之以鼻:“不管在哪儿,他们都习惯在场外热身。”
  “场外?”
  就在钟致远纳闷之时,场馆的东侧墙壁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球馆众人立时被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来向外观望,然而透过东侧墙壁顶上的窗子却是能隐约望见几只篮球正不断的向着外墙投掷而来。
  “他们这是?”钟致远似乎是猜到了什么。
  “对,就是练砸墙!”聂云苦笑一声,却是并不理会这一别出心裁的热身方式,自顾自的投出手中篮球。
  深海石油大学的热身自然不会是单纯的砸墙,球馆东侧的大墙上不多不少的画出三个圆圈,约莫七八个人正在对着墙面圆圈进行着简单的跳板空接练习,而另一边的圆圈位置,正由着领队教练负责抛投,当球击过墙壁后,一名身高超过两米的巨大体格猛然跃起,奋力的模拟着篮板争抢,而作为墙壁最中心最高的那个圆圈,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发出巨大的轰鸣声,这个圆圈只属于一个人,只属于那个正站在墙外十五米远的男人,他叫王开之,深海石油大学队长,此刻,他正一次又一次的上演着那神乎其技的“超远三分”。
  篮球一次又一次的击中圆圈正中心,每一次巨响传出,都会令全队的气氛上升一个台阶,连带着其他训练的队员们也是越发努力,不断的让自己跳得更高,投得更准。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在约莫投了近五十球后,王开之看了看时间,双眼微微凝目,向着所有人呼喊道:“深海石油,挥斥方遒!”
  
  第40章:半决
  “深大,”聂云摊开手掌,第一个将手伸至众人中间,“加油!”深海大学全体队员纷纷各自递手,默契的将这叠好的手山一甩,一声咆哮怒吼贯彻全场。
  与此同时,深海大学后援啦啦队们一起呐喊起来:“深大,加油!”而另一面,姗姗来迟却又阵容齐整的深海石油大学队伍走上球场,队长王开之头戴一束黑色发带走在众人之前,迎面高呼:“深海石油!”回应他的,则是所有到场的深海石油大学成员,球队、啦啦队乃至在场每一位观众,似乎都知道他们的口号:“挥斥方遒!”比赛正式开始。
  深海大学首发阵容:组织后卫聂云,得分后卫钟致远,小前锋贺子龙,大前锋秦茂松,中锋戴歌。
  深海石油大学首发阵容:组织后卫吉鳞,得分后卫王开之,小前锋李顺,大前锋伍军,中锋方浑。
  双方中锋中场跳球,篮球还未扔出,戴歌便已感受到了绝对的压力,他从小便认定了篮球,基本功与技术动作可谓是相当纯属,即便是面对当时的熊安杰,他亦从来没有过怯场的表现,可如今不同,眼前的方浑足足比他高了十几公分,这样的身高差异,足可以掩盖掉无数的多余动作,今天,他能完成队伍的战术布置吗?
  篮球高高抛起,戴歌蓄势一跃,以惊人的弹跳凌驾于空中,然而他的手才刚刚触碰到篮球一点,一只大手却是慢他一步伸来,正值空中,戴歌还未掌控球权,那大手便只轻轻一拨,篮球便已从他手中不翼而飞,直向着前场划了过去。
  是方浑,Cuba深海站第一高度,仿佛铁塔一般覆盖在戴歌的视野上空,篮球点地,深海大学一众人等甚至还来不及回防,前锋李顺便已接球快下,直下空篮。
  “没事的,”钟致远向着戴歌走了过去,拍了拍戴歌的肩膀,戴歌迅速回头,回之以一个“放心”的笑容,他是深海大学的主力中锋,也是深海篮下最后的保障,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轻易认输。
  “走!”深海球权,聂云高呼一声,迅速打破了众人心中的阴霾,虽然训练馆里已经多次合练,可直到今天,才算是聂云的首场复出,深海大学曾经是聂云的球队,虽然现在多了一位杰出的新人后卫,但只要聂云持球进攻,一声“走”的呼唤传来,所有人的心头不由得生出一阵安稳,全场快速推进,注意力已然集中到百分之百,各自按照着无数次合练的站位而跑动着。
  “咦,你们看深大的战术!”台下围观着的英侨大学队伍里有人看出了问题,因为聂云伤退的缘故,他们多次想观察深海战术的计划自然是无甚意义,然而今天,聂云复出,他们终于能瞧见深海两大后卫组成的双枪战术:戴歌提至弧顶要位,秦茂松与贺子龙一个交叉反跑正好帮钟致远挡出一阵错位接球的空间,聂云将球传给暂时空位的钟致远,战术目的已然达到,这时的钟致远无论是直接出手,还是与此时场上的任意球员做挡拆配合都是轻而易举,要是以往,钟致远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出手,可今天,他却是选择了传球。
  篮球沿着它传过来的方向传了回去,重新归于聂云手上,而对方的后卫吉麟还未反应过来,钟致远已是率先跑向他身前形成了掩护挡拆,聂云心领神会,双手一张,一个轻盈的后撤步正落于三分线外,起跳,出手,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聂云静静的望着三分球进,一时间竟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人生第一次大伤痊愈归来,迎接他的是所有人的期待,当篮球划破篮网,那个曾经的“深海第一控”,那个深海大学最稳定的 13号,已然回归。
  “防守!”短暂的恍惚之后,聂云终于是喊起了这句他无比熟悉的口号,而深海全员也在这一句之后迅速调整,快速回防。
  “投得不错,”深石油球权,队友迅速将球传到队长王开之手中,而王开之却是没有着急进攻,运球向着聂云靠近,似是老友之间的简单问候。
  “他们这是?”场下的观众自然有些不解其意,林晓雨眨了眨眼睛,问起了身边的叶红雾。
  “王开之和聂云曾经是一个高中校队的,当年的后场搭档,难免有些惺惺相惜。”叶红雾却是对这一幕了然于心,言语间却是更加欣慰的望了望场上的钟致远:“来深大以前,他身边一直有着这样一位出色的分卫,在深大这些年,他一直在寻找,在等待,直到今年,他终于算是等到了。”
  “嗯,看看你今天手感怎么样,”球场上,聂云微笑致意回应道。
  “应该不会让你失望。”王开之双脚微张,上身一阵略显浮夸的抖动之后,紧接着便是向着聂云的右侧横移而去,聂云正待追防,却早有埋伏好的控卫前来挡拆掩护,王开之借着空挡机会毫不犹豫的后撤一步,退至三分线外,与聂云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起跳,出手!
  然而他却忽略了一项不一样的因素,先前聂云的出手时,是有钟致远帮他挡住了所有的防守,而这一次,就算是控卫帮他挡住了聂云,可真正与他对位的钟致远却是就在不远处,王开之的动作并不如聂云般优雅,可出手速度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可他就算再快,也未能快过钟致远迎面而来的扑防。
  王开之凌空出手,钟致远却已扑面而至,大手正压在篮球的下沿,发出轻微的声响,一记精准的盖帽近在眼前。
  然而就当所有人都认定这是一次完美的防守时,异变突生,王开之那被压住的球还未真正离手,两人的手各自触及篮球一端,似乎在空中经历了一番力气角逐一样,终于,篮球沿着它原有的轨迹划出,钟致远的手顺着篮球下沿滑过,竟是直接打在了王开之的手腕上,篮球未能创造神迹,只在篮筐上轻轻点了几下便已弹出,然而哨声却是毫不犹豫的响了起来:“深海大学8号,3分球打手犯规,深海石油发球 3次。”
  “轰!”全场哗然,旋即便已响起了五花八门的称赞:“王开之不愧是三分王,即便是这种必死的球也能处理。”的确,王开之忽略了钟致远的防守,可就在出手那一瞬间,他却有着异乎寻常的反应与决断,凭借着过人的力道和经验,完成了这次的造 3分犯规。
  “你就是钟致远,”王开之冷冷的望着眼前的防守人,目光中似乎带着些期待,然而嘴上却只是淡淡一句:“最近很火啊。”
  “他什么意思?”场下立时便有队员看不过去,王开之虽然面色平淡,可那语气已然充满了嘲讽味道,自然让人会让人心生不悦。
  “王开之一直就是这么个性格,”叶红雾见着众人反应,却是朝着晓雨偷笑一声:“他人很有意思的。”
  “啊?”林晓雨自然是对这位朝着自己男友说“垃圾话”的对手难生好感,可听叶红雾这么一说,不由稍微有些怀疑,她天性淳朴,自然是不愿意随意揣测别人。
  钟致远默默的咬了咬牙,目光继续盯着这位“很有意思”的王开之,王开之无愧为深海三分王,单单从这三次罚球便已然能瞧出他的功力,王开之手型并非无可挑剔,篮球弧线也稍稍显得有些平,然而就是这样看似寻常的投篮,三次罚球似乎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模一样的动作和弧线,一模一样的空心刷网,若不是成千上万次的苦练形成的肌肉记忆,平常人是决不能达到这样的水平。
  “好球,”聂云这会儿已经走到了王开之的身边送上了一句微不足道的赞美,旋即又回转身来朝着钟致远笑了笑:“怎么样,有压力吗?”钟致远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出声,直接向着前场走去,从小组赛至今,他也曾遇到过一些麻烦,可要论压力,王开之所给到的压力无疑是最大的,早在一个星期以前他就已开始准备,不断的假想着对手的出手方式,可直到真正遇见,他才算领会到什么叫做当之无愧。然而钟致远却并不是心里脆弱的小男孩,哪一个接触篮球的孩子不是被“虐”大的,如果遇见了难缠的对手就退缩,那他早就告别篮球了。
  “来,”聂云将球才运过半场便心领神会一般的传至钟致远的手里,钟致远持球正对敌阵,与聂云先前分析的一样,深海石油大学守的是 2-3联防,在全队防守实力一般的情况下,倚仗最高的方珲坐镇,覆盖全场。
  观察完毕,钟致远立刻便有了应对之策,他身高体型比王开之要略高几公分,在紧张的赛场上能用到身体的时候他自然不会犹豫,肩部一顶,架着王开之的防守便已向右侧突了进去,而王开之却是根本没有做过能防住他的打算,只是简单的横移之后便放任着钟致远的突入,自己紧紧跟在身后却也不留给他一丝后撤的机会,而内线里,已然完全将戴歌压制在身后的方珲站了出来,双手大开,严阵以待。
  内线小打大对于后卫来说确是家常便饭,然而所有的招数和应变都应是取决于防守方给出的压力,而方珲,无疑便是钟致远所遇到的内线球员中最大的防守压力,如果是一昧的强投强突几乎都是必死无疑,此时最好的方法无疑便是分球给篮下正空着的戴歌。
  没了方珲的压制,戴歌终是冒出头来,一个反跑与方珲拉开距离,已然做好了要球准备,钟致远直接跃起,一记跳传直塞篮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钟致远跳传出手的一瞬间,王开之却是从身后直接涌出,纵身一扑自空中断下篮球,而那篮球分的劲道不小,王开之飞扑之下难以收回落稳,直接在空中一扔:“李顺!”与他相距不远的稳稳接球,毫不犹豫便向着篮下杀去,两队攻防瞬间转换,李顺单骑快下,本以为会是一次漂亮的快攻轻松得分,可当他迈过半场,身侧不由得已然多出一人,是聂云,深大的控球后卫,亦是深大的控场后卫,有他在,深海的后场便会给人一种放心的感觉,李顺仗着身体较聂云有优势,也便无所谓的扛着聂云强突起来,可这一对抗之下整个人却是不能前进分毫,只得向着边角横移,李顺暗道这聂云的力气竟然这么大,当下知道强突不行,赶紧一个背身将球收住。
  “这里!”两队球员渐渐回到深大这边的阵地,队长王开之直接向着李顺跑来要球,李顺看了一眼王开之身后紧跟着的钟致远,稍稍有些犹豫,然而王开之却是出声呼唤起来,李顺再不多想,篮球径直传出,直接传到正向着前场本来的王开之手中,然而下一刻,无论是传球的李顺还是回防的钟致远都张大了嘴边,王开之根本没有理会停球,整个人直接向前跃起,根本分不清是先起跳还是先接球,身影在空中根本没有稳定的条件,这是比“骑马射箭”还要难的接球抢投三分。
  篮球以极低的弧线飞出,正打在侧面篮板之上,“砰”的一声,弹入篮网之中。
  三分球进,深石油8:3领先,深海大学队请求暂停。
  “我靠,这也有,”台下难免有第一次见得王开之“神迹”的观众自然是一阵沸腾,球场之上的“神仙球”自然是也有,可这样明目张胆抬手就来的“神仙球”确实是有些不讲道理。
  “这就是王开之,”英侨大学的人堆里,王启舟赞许的点了点头:“三分线外两步起,无论什么角度、什么姿势,他都能保持一定的命中率。”
  “他好像比去年更强了,”马博飞这会儿也聚精会神的分析着赛场的形势,手机翻出了最新的技术统计:“他今年的三分命中率已经接近百分之五十了,比去年高了六个点。”
  “嗯,”王启舟点了点头,旋即却又自言自语的念了一句:“可惜了。”
  面对如此蛮横的三分射手,恐怕整个深海的球队都会为之头疼,王启舟的一句“可惜”却是显得有点格格不入,然而在深海,也只有他一个人敢有这样的感慨,他可惜的是,王开之这样的外线神投手,无疑是需要一位优秀的内线球员帮助他分担进攻压力,拉开进攻空间,方珲很优秀,然而在进攻端却是差了一点,至少去年的比赛中,方珲就被王启舟压制得全场一分未得,而王启舟,狂砍46分篮板,屠杀一般的带走胜利。“如果他的内线是我,我会带着他称霸全国!”王启舟对他的评价之高甚至超过了聂云:“聂云很强,但他作为控卫更依赖队友,而王开之,是可以独自创造奇迹的人。”
  “要是他进了决赛,我一定会防住他。”马博飞自告奋勇一般的宣言着。
  “不,今年内线有大熊可以对抗方珲,我会亲自防他。”
  “……”
  一番热血豪言竟是被队长冷声拒绝,马博飞一时面色铁青,可这会儿比赛正酣,他倒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当即捏了捏拳头,隐隐的吞下这口怒气。
  “怎么样,大家都有感觉了吗?”聂云拍了拍钟致远的肩:“我说过他比我难防吧。”所有人都纷纷点起了头,面对着这样匪夷所思的进攻,队员们却是并未感觉到太多的压力,毕竟这一周里,聂云已经反复为他们讲解了王开之的特点,而他们,也有着自己的战术安排。
  “云哥,就按你教的来吧,”猴子从人堆里跳了出来:“让大家也看看我们的准备。”聂云微笑不语,目光却是看向了正埋头思索的钟致远。
  钟致远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微微抬起头,却是嘴角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云哥,这场赢了,你可得陪我双好鞋。”
  “呵,”聂云被他这一句调侃逗笑起来:“行,这场赢了,想要什么鞋随你挑。”
  “科比 6,一模一样的再来一双。”钟致远指了指脚上的战靴,满是轻松的调笑起来。
  ***  ***  ***
  “他们,这是在笑什么?”高台之上,颜妙旖正与一众领导们看着场上的局势,比赛虽然才开始一两分钟,但从局势上看,深海石油所显现出的压制力自然是令人咂舌,而理应陷入麻烦的深海大学替补席这边居然是这样的一幅景象,自然让人看得有些迷惑。
  “也许,他们是觉得没什么吧,”颜妙旖望着钟致远,自从那场与美国圣地高中的比赛打完,她便开始默默的关注着这个有意思的少年,山润体育也经她授意对这位篮球少年多加报道,钟致远平日里不苟言笑,除了有个小女友以外,几乎只是一心篮球,今天他能在场下与队友们开起玩笑,无疑只有一点,眼前的困境对他们而言,或许真的算不上什么。
  “颜总,听说您在美国对体育产业的研究很有心得啊,”临靠在颜妙旖身后一排位置突然冒出一人,正是智运集团的文体部总监马威,一位个头不高的精瘦老头,按理说智云集团并没有像山润一样涉足文体行业,这样的文体部门大概也就是针对下自身员工个人,可毕竟上一场比赛是智云集团的马公子参赛,而马威作为马博飞的堂叔,自然要到场看一看的。
  “马总过誉了,”颜妙旖倒是不想搭理这人,虽然山润和智运算不上竞争关系,可毕竟是国内最大的两支集团企业,难免会被人拿来比较,这马威的阴阳怪气很显然会令她不悦。
  “哪里哪里,主要我听说这个王开之最厉害的三分投手,而深海大学这边又是颜总赞助的队伍,那依颜总看,他们会怎么应对呢?”这一句话题虽然不合时宜,可在这一众领导面前却是难免引起大家的好奇,毕竟颜妙旖近些天风头正劲,大家明面上不说,心底里倒是不介意看看她的笑话。
  “在 NBA有这么一句话:‘进攻赢得观众,防守赢得总冠军’,王开之就算是个人能力超群,也终究是个人能力,别说小小的 Cuba深海站,就连NBA都没有防不住的人,深海大学要赢,无非就是做到几个点,”颜妙旖侃侃而而谈,眉目之间却是给人一种自信的韵味:“其一是防守,需要有人全场跟防对方的强点,一个人不行就两人包夹或者是三人包夹,其二是体力和犯规问题,应付这种单核球队,如果将所有的战术中心放在他身上,那么体力和犯规问题会受到极大影响,王开之虽然在投篮的命中率上有着骇人的精准度,然而他是否做好了应付这一切的准备,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深海大学的外线双枪绝对有实力与对方打对轰,所以,这场球赛,深海大学是足以应对的。”这一番言辞铿锵有力,一时间倒是给人一股深信不疑的错觉。随着一声哨响,众人的目光也随着球员们渐渐回到场上。
  被冠以“深海双枪”之称的钟致远聂云的组合各自一头向着深海石油的前场攻来,戴歌继续高位策应,虽然在防守端拿方珲有些没办法,可在进攻端的战术执行上,戴歌的中轴点倒还算合格,聂云与钟致远围绕着戴歌来了个交叉反跑,在三人汇合的一瞬间篮球已然失去了踪影,短短一秒左右时间,篮球就被三人掩护得消失于视野之中,而恰在此时,三人分开,各自向后转身做着投篮动作,防守球员一阵侧目之下,却是聂云突然改一个假投拜佛,顺势锅过掉防守,大步向前。
  “来了!”方珲高呼一声,连退几步,保持着最佳的起步距离,随时等待着聂云的上篮而送上一记大帽,然而聂云却是轻轻一笑,整个人还在罚球线位置便停了下来,轻轻踮脚,单手一掷,一记小抛投稳稳划入篮网之中。
  “轻快加灵动,每时每刻都能将篮球用最飘逸的方式将球打进,不愧是聂云!
  深海的‘大基本功’!“颜妙旖恰到好处的在看台上点评起来,满是赞誉。
  “颜总,这和‘基本功’有什么关系?”这时来搭话的自然不是马威,很明显,这时为了让颜妙旖可以更好的在人前展露自己。
  “篮球本质上还是靠着充分的肌肉记忆,正确的动作可以极大的提升命中率,而扎实好基本功练习,就是为了让自己在场上更好的保持常规手型,而聂云就是这样的球员,面对大个头有抛投和急停,面对小个子也有强打和背身,同时还兼具一手传球,呵,他今年才 22,前途大好啊。”
  “哦,是吗,不知道颜总有没有听说过清北大学的祝宁?”马威见缝插针似的笑了一声,瘦小的脸上却有着两腮横肉,随着说话一股一股,倒是很让人心生厌恶。
  “清北的五虎将的名声在Cuba也不算什么新闻了,祝宁作为队长,自然是知道的。”
  “可这位二连Mvp,今年可才20岁,据说已经有意明年的NBA选秀,即便是选秀不理想,在 CBA也是一定有一席之地的,对比起同是控卫身份的聂云来说,恐怕祝宁的前景会好一些吧。”面对这满是挖苦之色的马威,颜妙旖终是忍不住回过头来,虽有些许怒气,可这会儿却也能保持端庄的笑容:“马总,篮坛的苗子不是越多越好吗,这几年国家队的战绩日渐下滑,谁也不知道他们的未来会是如何,在我看来,一切能对国家队有利的人才都应该好好培养。”这一句训斥虽然算不得什么高招,可一旦上升到国家大义,在这类公众场合自然是占了个理,马威一时间被咽得说不出话,只得轻哼一声,继续观望着场下比赛。
  球权转换,王开之持球进攻!
  而这一次,深海的防守策略变了,深海大学全队身高整体一般,内线上戴歌与两位老将都算是比较薄弱的点,一贯而言,深海大学守的都是 2-3联防,可现在,深海大学却是选择了人盯人防守,平日里习惯在进攻端疯狂砍分的钟致远,此刻却是如尖兵般的站在了半场位置,直等着王开之的攻势。
  “喔,你防我?”王开之有些意外,在他看来,深海大学的战术应该要么是让聂云来防与他互爆,要么是安排一位防守尖兵靠着体力拖她,却是没想到深海会拿这样一位得分能力优异的人来,倒是有些“扬短避长”的意思。
  “为什么会安排钟致远呢?”颜妙旖望着场下的布置稍稍陷入迷惑,在他看来,就算是拿聂云去防守都有些吃力,最正确的方法,自然是用前锋位置的贺子龙秦茂松来夹击,让钟致远和聂云与其对砍飙分才是最有效的解决方法。
  钟致远没有回应王开之的问题,在他看来,最好的回应便是努力的防下他的这次进攻。
  王开之运过半场,却是并没有和钟致远纠缠,将球直接点给了内线的方珲,方珲就势翻身,一记小勾手轻松命中。然而至始至终,钟致远的目光都没有朝篮下看上一眼,他此刻的目标,只有王开之一个人。
  接连几次进攻似乎将局势稳定下来,深海大学倚仗着聂云钟致远和戴歌的三角进攻连轴高效得分,而深海石油却是靠着内线方珲单打给予还击,约莫三分钟时间,王开之却是没有再出过一次手。
  “他在观察!”叶红雾看着王开之的眼神,面色有些凝重,王开之的习惯连她都十分清楚:“当他觉得对手稍微出现松懈,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强投出手。”叶红雾的话音未落,观众席顿时传来一阵“嘶”的尖叫,放眼望去,正是钟致远的防守稍微出现一丝放松,并未从半场处开始跟防,而是压在了三分线位置等待,而就在王开之缓慢推进之时,突然一个收球猛地原地起跳直接三分出手,三分线外两步的距离,身体微微前倾,行进之间的轻盈出手,正是王开之的看家本领,篮球在一片瞩目之中划过天际,是神迹再现,还是遗憾收场?
  神迹没有再现,篮球“邦”的一声打在篮框架上弹了出来,倒是让深海大学这边稍微松了口气,然而大家还未缓过神来,方珲已然跃出,作为深海石油的主力中锋,方珲对于王开之的投篮习惯早已烂熟于心,他不会像别人一样等待着这一球的结果,当别人还在仰望星空,他早已判定出篮板球的落点,提前卡位,早早跃出。
  超强的篮板意识,熟悉的落点选择以及他那无人能及的身高,方珲毫无悬念的摘得篮板,戴歌与秦茂松虽是迟了半拍,但也并未与他争抢,早早布好防守架势阻碍着他的二次进攻,然而方珲落地的一瞬间,他已经有了清楚的判断,当他自认为没有出手时机的时候,他自然会选择将球传出。
  “啪”的一声,异变再起,方珲的判断很快,传球很快,但有人比他更快,将重心锁定为防守的钟致远突然杀出,一把将篮球拦在手上,一个背运调整直下前场,王开之无奈的摇了摇头,一个象征性的拦截之余便被钟致远轻松过掉,轻松快下。
  “扣篮,扣篮……”熟悉深海大学的观众们当即高呼起来,他们清楚,深海大学的这名新晋球员弹跳惊人,在球场上多次上演过扣篮好戏,而今深海大学比分落后,正是需要一记扣篮来提升士气。
  然而钟致远脚步轻盈,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提速之意,自过掉防守之后便如老人蹒跚一样,只是慵懒的完成了一记上篮。
  “晓雨,你猜猜看,他为什么不扣篮啊?”叶红雾面露笑容,故意调笑起身边的小妹妹。
  “啊?”林晓雨的脸上不由多了几丝潮红,一时间也不知如何作答:“我猜不到唉,可能是想偷懒吧。”
  “哈,你这么聪明的啊?”叶红雾抱住她的脑袋轻笑起来:“聂云跟我说过了的,说小钟同学是个天生的球场领袖,懂得在球场上每一个位置的重要性,今天他的角色就是防守者,那对于防守而言,技巧倒是其次,体力才是根本,他可是要防王开之一整场的人,这会儿当然是能偷懒就偷懒啦。”林晓雨听得有些懵,可学姐这么卖力的夸着她的男友,晓雨自然是乐得眉开眼笑,顺着叶红雾的兴致问了一句:“那红姐,我们这场应该能赢吧?”叶红雾止住了笑声,脸上却是依旧灿烂:“球场上输赢还是很难说的,我也算是见证过队伍里的各种巅峰和低谷了,无论如何,我们能给予他们的,就是支持吧。”
  “支持……”林晓雨轻轻把这个词重复了一遍,突然眼睛里冒出些光彩:“红姐,除了啦啦队,你和云哥……”
  “嗯?”
  林晓雨微微沉默,她本想问学姐和学长已经走到哪一步了,她作为女友,是不是该有所付出,可话到嘴边,心中的矜持还是让她有些犹豫,于是转口道:“啊,我是想问,一般学长过生日学姐都会送什么礼物啊?”
  “礼物啊,这个简单,他就喜欢篮球,送双球鞋啊什么的,他估计能乐好几天。”言罢却是故意调笑了一句:“你要是不想送球鞋,把你自己送给他也行嘛。”
  林晓有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调笑,当即面色更红,一把挣脱开学姐的搂抱,轻轻嘟了嘟嘴:“才不要,”可话一出口,心中却是突然生出几丝想法,如果钟致远真要那样,她会反抗吗?见着叶红雾还在取笑着自己,当即回嘴道:“难道学姐你已经把自己送出去了啊?”
  “啊!”叶红雾的笑容戛然而止,仿佛触电了一般手脚冰凉,仅仅是一句问话便让她全身僵硬,只能淡淡的回上一句:“还没。”说完也不等晓雨回话,便寻了个由头向着卫生间的方向走了过去,脚步急促,倒还真像是着急的样子。
  ***  ***  ***
  “节省体力?”王开之接发球向前推进,朝着钟致远又开始了一轮“垃圾话”:“你不会是想一个人防我吧?”
  钟致远在场上很少有言语,除了喊战术和提醒防守,他一向不会回应这种看似无聊的“垃圾话”。
  “那你能防住我这个吗?”王开之就这样说着说着,突然一个加速,朝着钟致远的右侧冲来,钟致远虽是未回应他的言辞,可注意力难免被这一句给带跑了点,这突然的启动一时间让他有些匆忙,连带着防守脚步也稍微慢了半拍。
  而就是这半拍,王开之已经出手。
  身子向前微倾,双腿同时起跳,一只高抬,一只低抬,整个人还挂在钟致远的手臂一侧,就是这样不规则的投篮姿势,却能投出那路径稳定的三分弧线,篮球应声入网,全场欢腾。
  “来了来了,我就说深海防不住他嘛,”看台之上,马威突然大叫起来,仿佛这支深海石油成了他的主队一样激动,可无论是何种姿势,赤裸裸的远射进球确实能让人感觉热血沸腾,看台上倒也没有人反感他的行为。
  “我说了你一个人防不住吧?”王开之笑着从钟致远身边走过,双眼俏皮的眨了眨,旋即又朝着聂云吹起了口哨:“云哥,你不来防我吗?”聂云从容的笑了笑:“今天手感不错啊。”王开之却是个退防不耽误说话的主,见聂云与他互动,当即笑道:“也不知道怎么的,每次打你们队就有点准。”
  “那很好啊,要是你手感不好,我会觉得这场比赛少了点意思。”聂云面朝着王开之互动,可脚下却是运球稳步前行,话音刚落之时便正好迎上了吉麟的防守,聂云收回目光,脚步一转,一个侧身便轻松过掉防守,直杀篮下。
  “防他抛投!”王开之突然大喊,他当然知道聂云的各种进攻技巧,可方珲如今压制内线,如果不提醒,倒是很有可能不会率先上前。
  方珲受他一唤当即醒悟,直接舍弃了背后戴歌向上扑来,果然,聂云罚球线前突然刹车,急停抛投!方珲巨大的身躯就在眼前,篮球的弧度似乎低上了许多,一眼望去,明显是一次受过眼中干扰的投篮,然而篮球并未向着篮筐滑落,而是在方珲扑出的那一瞬间稍微侧了个方位,竟是直接向着内线的戴歌传了出去。
  聂云当然不止一种进攻手段,一名优秀的控卫,是在场上无论何种情况都能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戴歌猛地接过篮球,篮下空无一人,当即奋力一跃,毫不犹豫的便要直起暴扣,被方珲压制太久的他,这会儿正需要好好发泄一番。
  “啪!”的一声脆响,打碎了戴歌的美梦,打碎了深海大学球迷们的期待,王开之自后杀出,竟是直接将球钉在篮板之上,双脚落地,威风凛凛。
  聂云与王开之相熟,能在开赛之前就将对手的战术摸个清楚,那同样的,王开之又怎么可能不了解聂云,早在聂云晃开防守的一瞬间,早在他呼唤方珲补防前扑的一瞬间,他已然猜到了聂云的选择,成功的破坏掉这一记本该相当精彩的二人配合。
  然而篮球终究不是一个人的游戏,聂云的进攻会被破坏,那王开之的设计,难道又会是天衣无缝?篮球并没有被扇至场外,而是从篮板上垂直落下,直落在王开之的脚边,王开之刚要弯腰去拿,忽然间却是听得一阵急促脚步,王开之心中一登,已然感觉到不妙,那位几乎与他形影不离的钟致远突然杀出,毫不客气的捡下篮板,就在众人还在惊呼这记钉板大帽的时候,钟致远突然起跳,就在王开之眼前轻松的来了个打板投篮。
  “我去,挺会‘偷鸡’啊?”王开之心中自是有些震惊,可嘴上却是不会服软:“来来来,你有本事再来偷个。”言罢便是继续运球推进,心中却是打定主意,只要钟致远有任何抢断动作,那都会是他过人或是投篮的最佳时机。
  可钟致远却是纹丝不动,双臂张开,标准的滑步站稳,面色好似一滩死水,完全不像是今年风头正盛的新人。
  直到此时,王开之心中才隐隐觉着不妙,他虽然废话连篇,可心中却是十分精明,就目前形势而言,即便是自己手感爆棚,与深海大学打起对轰来也不会有太大优势,而眼前这位老僧入定一般沉稳的防守者,虽然现在还不能给他太大的压力,但如果能坚持个两三节,他的进攻,只怕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  ***  ***
  叶红雾满眼惺忪的从洗手间走了出来,看着那激烈的赛场渐渐觉着有些陌生,曾几何时,她无忧无虑的跟着聂云一起呐喊嘶吼,可今天,一向爽朗大方的她竟是被一个小姑娘的言语给说得哑口无言。
  若不是问心有愧,她又怎会如此?若不是身体里那股潜藏着的药效发作,她又怎会如此?
  叶红雾抿了抿嘴,双眼茫然的望着人潮拥挤的球场,拿出手机拨出了电话。
  “喂,你在哪儿?”
  “哟,怎么了,屄痒啦?”电话的那头自然是熊安杰那恶心声音。
  “我就在球馆的洗手间,给我药。”
  “这会儿啊?”电话那头声音顿了顿,隔了半分钟才传来声音:“这里不太方便,去停车场等我。”
  “好!”
  ***  ***  ***
  紫云茶庄。
  玉姐穿着一件睡裙百无聊赖的坐在二楼阳台,半眯着眼就着午后的阳光昏昏欲睡,然而下一刻,圆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玉姐猛地睁开双眼,身手敏捷的接过手机。
  “紫鱼?”
  “什么事?”
  “明天下午2点,‘青衣’抵达,即日起对目标执行全方位监控搜查。”玉姐面露疑惑,随即问道:“为什么不是红袖?”
  “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我知道,只是……”
  “她如今在美国办事赶不回来,而目标最近的对外联系非常活跃,只能先安排你和青衣了,千万小心。”
  “好!我也等这一天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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